第九十章 什么是野种?
    这日夜里,江容笙睡不着,起来去院中走走。

    月光很好,洒满小院。墙角那丛竹子,在夜风中沙沙作响。她走到廊下,忽然看见一个人影坐在台阶上。

    是小成。

    她走过去,在他身边坐下。

    “怎么还不睡?”

    小成摇摇头,望着夜空,轻声道:“容笙姐姐,我想我姐。”

    江容笙心中一酸,摸摸他的头。

    小成靠在她肩上,小声道:“我姐以前可苦了。爹打她,娘骂她,她从来不哭。只有我哭的时候,她才哭。”

    江容笙没有说话,只是轻轻拍着他的背。

    小成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问:“容笙姐姐,你说我以后能考取功名吗?”

    江容笙点头:“能。只要你好好念书,一定能。”

    小成抬起头,看着她,眼中满是认真:“那我要考个大大的功名,让我姐过上好日子。还有你,容笙姐姐,还有春杏姐姐,还有崔大哥,我都要报答。”

    江容笙笑了,那笑容里有欣慰,有心疼,也有对未来的期盼。

    “好,姐姐等着。”

    月光洒在两人身上,温柔如水。

    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,一声一声,悠长而安宁。

    日子还长着呢。

    小成靠在她肩上,渐渐睡着了。江容笙抱着他,望着满天星斗,心中忽然想起齐闵玉那句话。

    “等你想好了,随时来找我。”

    她想好了吗?

    还没有。

    但总有一天,她会想好的。

    那天到来之前,她要好好守着眼前这些人。

    守着晴雨斋,守着春杏,守着云雨落,守着小成,守着崔延序。

    守着这个用温暖拼凑起来的家。

    窗内,云雨落的屋中,灯还亮着。那丫头大概又在偷偷掉眼泪。

    江容笙轻轻叹了口气,将小成抱起来,送回他的屋子。

    轻轻带上门,她站在院中,望着那间亮着灯的屋子,心中默默道:

    雨落,别怕。

    有姐姐在。

    小成这几日有些不对劲。

    最先发现的是春杏。这日午饭时,小成扒了两口饭就放下碗,说要回屋看书。

    春杏瞅着他的背影,小声嘀咕:“这小祖宗,这几日怎么跟霜打的茄子似的?”

    云雨落正在给江容笙盛汤,闻言抬头看了一眼,没说话。

    江容笙也注意到了。小成平日里最爱热闹,吃饭时总要缠着春杏斗几句嘴,或者追着姐姐问东问西。

    这几日却蔫蔫的,话也少了,笑也少了,偶尔抬头看人,眼神也有些躲闪。

    “雨落,”江容笙轻声道,“小成是不是在学堂遇到什么事了?”

    云雨落摇摇头:“我问过,他说没事。”

    “那……”

    “姑娘别担心。”云雨落扯出一个笑,“他可能是功课累了。过几日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江容笙看着她,心里明白,这丫头是在替弟弟遮掩。可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心虚,瞒得过春杏,瞒不过江容笙。

    雨落知道什么。

    夜里,江容笙睡不着,起来去院中走走。

    月光很好,洒满小院。墙角那丛竹子又长高了不少,竹叶在夜风中沙沙作响。她走到廊下,忽然看见一个人影坐在台阶上。

    是小成。

    她走过去,在他身边坐下。

    “怎么还不睡?”

    小成摇摇头,望着夜空,不说话。

    江容笙也不说话,只是陪着他。月亮很圆,星星很多,夜风吹过来,带着初春的凉意。

    过了很久,小成才开口,声音闷闷的:

    “容笙姐姐,你说什么叫野种?”

    江容笙心头一紧。

    小成低着头,两只小手攥着衣角,攥得指节发白。

    “学堂里有人这么说我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“他们说我不是爹亲生的,说我是野种,说我娘……我娘偷人。”

    江容笙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。

    小成抬起头,看着她,眼眶红红的,却没有哭。

    “容笙姐姐,他们说的是真的吗?”

    江容笙沉默了一瞬,伸手将他揽进怀里。

    “小成,”她轻声道,“不管别人说什么,你都是你姐的弟弟,是我的弟弟,是春杏的弟弟。这儿就是你的家。”

    小成靠在她怀里,小小的肩膀微微发抖。

    “可他们说的……是不是真的?”

    江容笙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她看着这个孩子,看着他眼中的迷茫和恐惧,心中一阵酸涩。

    “小成,”她轻声道,“你听我说。每个人来到这个世界上,都有他的来处。但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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