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延序看着她,眼中有着温柔:“你总是这样,爱管闲事。”
江容笙瞪他一眼:“这怎么是闲事?这是积德的好事。”
崔延序笑了,将她拥入怀中:“好,积德的好事。那你想怎么做?”
江容笙想了想,道:“我想先去找宁夫人,问问她的意思。若她愿意见,再安排她们见面。”
崔延序点头:“我让人送你去。”
翌日,江容笙去了承恩公府。
燕宁夫人听说她来了,亲自迎到二门。她依旧穿着素净,温婉沉静,只是眼底带着一丝期盼。
“江姑娘,你怎么来了?”
江容笙将那封信递给她。燕宁接过,只看了一眼,手就开始抖。
“这……这是姑母的字迹……”她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江容笙轻声道:“长公主殿下想见夫人。只是她不敢直接问,托民女来问问夫人的意思。”
燕宁的眼泪夺眶而出。她握着信,指节泛白,良久说不出话来。
“她愿意见我了?”她的声音哽咽,“她真的愿意见我了?”
江容笙点点头:“殿下说,她一直想见夫人,只是不敢。她怕夫人恨她,怕夫人不想见她。”
燕宁捂住脸,泪水从指缝间滑落。她哭了很久,哭得浑身颤抖,哭得江容笙都忍不住红了眼眶。
良久,她才平静下来。擦干眼泪,她握住江容笙的手,感激道:“江姑娘,谢谢你。谢谢你,让我知道这些。”
江容笙摇摇头:“夫人不必谢民女。是殿下一直惦记着您。”
燕宁点点头,深吸一口气,道:“我想见姑母。现在就想见。”
江容笙笑了:“那民女去安排。”
三日后,长公主和燕宁在城外一处庄园相见。
那庄园是长公主的私产,清幽雅致,不惹人注目。江容笙将她们安排在一处临水的亭子里,然后悄悄退了出来,留她们单独说话。
她站在远处的回廊下,望着那亭子里的两个人影。
她们相对而坐,不知在说些什么。隔得太远,听不见声音,只看见长公主的肩膀微微颤抖,看见燕宁伸手握住了她的手。
江容笙转过身,不再看了。
有些画面,不该被外人看见。
她沿着回廊慢慢走着,欣赏着园中的景致。
正是暮春时节,园中花开正好,牡丹、芍药、蔷薇,争奇斗艳。蜜蜂在花间穿梭,蝴蝶翩翩起舞。
她忽然想起叶瑄日记里的一句话。
“若有来生,愿与她和解,不再为这些俗事所困。”
叶瑄,你看见了吗?她们和好了。虽然迟了这么多年,但终究和好了。
你在天上,应该也会欣慰吧。
傍晚时分,江容笙回到晴雨斋。
春杏迎上来,叽叽喳喳地问这问那。江容笙一一答了,却没提长公主和燕宁的事。有些事,知道的人越少越好。
绿珠从里间出来,见她神色平静中带着一丝释然,便知道事情成了。
“成了?”
江容笙点点头,靠在她肩上:“姐姐,我今天做了一件好事。”
绿珠摸摸她的头,笑道:“你哪天不做好事?”
江容笙笑了,那笑容里有着满足和欣慰。
窗外,暮色渐沉。街上的灯笼次第亮起,将整条巷子照得温暖而明亮。
这日午后,晴雨斋来了个特别的客人。
是个老婆婆,头发花白,背有些驼,穿着朴素的粗布衣裳。她手里提着个篮子,里面装着几个鸡蛋,站在门口踌躇不前,像是怕弄脏了铺子里的地。
江容笙看见了,连忙迎上去:“婆婆,您要进来看看吗?”
老婆婆有些不好意思:“我就是来看看,不买。”
江容笙笑着扶她进来:“不买也没关系,进来坐坐。”
老婆婆被她扶着坐下,春杏端来热茶。老婆婆受宠若惊,连连摆手:“使不得使不得,我就是个乡下老婆子,怎么能喝这么好的茶。”
江容笙笑道:“茶就是给人喝的,不分贵贱。”
老婆婆看着她,眼中满是感激。她喝了口茶,四处打量着铺子里的扇子和伞,目光在那把腊八伞上停留了许久。
“这伞画的是雪人?”她问。
江容笙点头:“是。去年冬天堆的雪人,叫腊八。”
老婆婆笑了,那笑容里有着怀念:“我小时候也堆雪人。那时候家里穷,买不起炭,就捡树枝当眼睛,用胡萝卜当鼻子。堆好了,能高兴好几天。”
江容笙心中一动,轻声道:“婆婆小时候,一定过得很苦吧?”
老婆婆摇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