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三章 来历
    燕宁沉默良久,才缓缓开口。

    原来,长公主是她的姑母。她从小在长公主身边长大,感情极深。可三年前,长公主忽然与她断了往来,再也不肯见她。

    她去崔家求见,长公主闭门不出;她写信去问,信被原封不动退回。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,也不知道该如何弥补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姑母曾去过崔家祠堂,见过你和崔公子。”燕宁的眼中泛起泪光,“我想知道,她有没有提起过我?”

    江容笙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。

    她想起那日在祠堂,长公主问崔延序你祖母可曾恨过我时的神情。那神情里有悔,有愧,有说不清的复杂。

    如今,又有一个女子,为了同样的原因,问着同样的问题。

    “夫人,”她轻声道,“长公主殿下确实提起过一个人。但不是您。”

    燕宁愣住了:“那是谁?”

    “叶瑄夫人。”江容笙道,“崔延序的祖母。”

    燕宁的脸色微微发白。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终究没有说出口。

    燕婉在一旁听得着急:“二姐,你到底怎么了?姑母不理你,你就去问她啊,在这儿问一个外人有什么用?”

    燕宁摇摇头,苦笑道:“你不懂。有些事,不是想问就能问的。”

    她看向江容笙,认真道:“江姑娘,多谢你今日来。若有机会,还请你在姑母面前替我问声好。就说就说宁儿很想她。”

    江容笙看着她眼中的泪光和期盼,心中不忍,点头道:“若有机会,民女一定带到。”

    回到晴雨斋时,天色已近黄昏。

    江容笙坐在柜台后,想着今日的事,心中久久不能平静。

    长公主、叶瑄、宁夫人这些人的恩怨情仇,像一团乱麻,缠缠绕绕,理不清,剪不断。

    “容笙,想什么呢?”绿珠从里间出来,见她发呆,关切地问。

    江容笙将今日的事说了。绿珠听完,沉默片刻,才道:“这位宁夫人,倒是个重情的人。只是长公主那边,”

    她叹了口气,没有说下去。

    江容笙握住她的手:“姐姐,你说,这世上为什么总有那么多误会?明明心里有对方,却偏偏要互相折磨。”

    绿珠看着她,轻声道:“因为人都有自尊,都有放不下的东西。有时候,一句对不起,比千言万语都难说出口。”

    江容笙点点头,靠在她肩上。

    窗外,夕阳西下,晚霞满天。街上的行人渐渐少了,铺子里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忽然,门上的风铃响了。

    江容笙抬头,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。是崔延序。

    他今日穿着官服,显然是刚从衙门出来。脸色有些疲惫,但看到江容笙时,眼中还是露出了笑意。

    “怎么这么晚才回来?”江容笙迎上去,接过他手中的官帽,“吃饭了没?”

    崔延序摇摇头,握住她的手:“今日事多,没顾上。你呢?今日可好?”

    江容笙犹豫了一下,还是将燕婉和燕宁的事说了。崔延序听完,眉头微微皱起。

    “燕宁夫人,”他沉吟道,“她倒是个好人。只是长公主那边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也觉得长公主不愿见她?”

    崔延序沉默片刻,才道:“不是不愿见,是不敢见。”

    “不敢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崔延序拉着她坐下,“长公主年轻时,也曾有个女儿。那孩子三岁时夭折了。从那以后,她就把燕宁当成了自己的孩子。燕宁在她身边长大,感情极深。”

    “那后来为何……”

    “因为叶瑄。”崔延序轻声道,“燕宁长大后,偶然知道了叶瑄的事。她去找长公主问,长公主不愿说。燕宁便自己去查,查到了当年的一些事。她年轻气盛,跑去质问长公主,说她不该那样对叶瑄。”

    江容笙心头一紧。

    “长公主什么都没说,只是从那以后,再也不肯见燕宁。”崔延序的声音有些沉重,“她不是恨燕宁,是怕怕燕宁知道得越多,越看不起她。怕燕宁知道,她曾经那样恨过一个无辜的人,曾经那样愧对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江容笙沉默了。

    原来如此。不是不爱,是不敢爱。

    不是不想见,是不敢见。怕见了,那些藏在心底的愧疚和悔恨,会像潮水一样涌出来,将她淹没。

    “那有没有办法让她们和好?”她轻声问。

    崔延序看着她,眼中有着温柔:“你总是想着帮别人。可有些事,不是我们能帮的。她们需要的是时间,是机缘。”

    江容笙点点头,靠在他肩上。

    接下来的日子,平静如水。

    晴雨斋的生意越来越好。绿珠伤好后,画得比从前更多了,每一把扇子、每一把伞都倾注了她的心血。

    江容笙忙着招呼客人,打理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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