烧炭盆、沏热茶。绿珠端来点心,劝他们吃些。
崔延序坐在炭盆边,神色疲惫,却一直握着江容笙的手,不肯松开。
“公子,”江容笙轻声道,“你先去歇息吧,今日太累了。”
崔延序摇头:“我不累。你呢?可有伤着?”
“没有。”
两人相对无言,只是静静坐着。炭火噼啪,暖意融融。
许久,崔延序忽然开口:“容笙,谢谢你。”
江容笙一怔:“谢我什么?”
“谢你今日来祠堂。”他看着她的眼睛,“谢你愿意跟我走,谢你让我看到了另一种可能。”
江容笙鼻子一酸,靠在他肩上:“傻瓜。”
两人相拥而坐,窗外月色渐沉,天快亮了。
接下来几日,京城风平浪静,却又暗流汹涌。
崔延序辞去首辅的消息,很快传遍朝野。有人惋惜,有人幸灾乐祸,有人等着看笑话。但崔延序本人却毫不在意,每日只在小院里陪着江容笙,读书、赏雪、煮茶、说话。
这日午后,阳光正好。两人在院中赏梅,春杏忽然跑进来,说有人来访。
“谁?”崔延序问。
“是,是皇上。”春杏的声音都在抖。
话音刚落,一个年轻的男子已经走了进来。他穿着寻常的玄色锦袍,面如冠玉,气度不凡,正是当今天子燕临。
崔延序微微一愣,随即拱手:“皇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