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你还想走下去?”
江容笙望着窗外,那几株梅花在暮色中静静绽放。她想起崔延序握紧她的手时的温度,想起他说的话。
“无论发生什么,我们一起面对。”
“姐姐,”她轻声道,“我想走下去。”
绿珠看着她,忽然笑了:“傻丫头,你终于肯承认了。”
“承认什么?”
“承认你喜欢他。”
江容笙怔住了。喜欢?她喜欢崔延序吗?
她想起这些日子的点点滴滴,想起他的温柔、他的坚持、他的保护、他的眼神……
那些曾经被她刻意忽视的感觉,此刻如潮水般涌来。
原来,早在不知不觉间,她就已经动心了。
只是她一直不敢承认,不敢面对。
“容笙,”绿珠握住她的手,“姐姐替你高兴。真的。”
江容笙眼眶微热,抱住她:“姐姐,谢谢你。”
夜深了,月光如水。
江容笙坐在窗前,手中握着那两支金钗。月光下,钗上的凤凰纹路泛着幽幽的光。
她想,也许这就是命运。让她穿越而来,让她遇见崔延序,让她一步步走到今天。
未来会怎样,她不知道。但她知道,无论结局如何,她都不会后悔。
……
端王府的赏梅宴后,日子忽然安静下来。
不知是崔延序的布置起了作用,还是那些权贵们忙着过年无暇他顾,总之接下来半个月,竟无人上门滋事。
江容笙和绿珠安居在小院里,过起了难得的平静生活。
腊月里的京城,一天比一天冷。
江容笙前世生在南方,从未经历过这样干冷的冬天。每日清晨推窗,院子里总是覆着一层薄霜,池塘结了冰,连那几株梅花的花苞上都凝着细细的冰晶。
“姑娘,该加衣裳了。”丫鬟春杏端着铜盆进来,盆里是热气腾腾的洗脸水。
春杏是崔延序从崔家老宅调来的,十八九岁,圆脸杏眼,说话带着京郊的口音,人很勤快,就是话多。
刚开始江容笙有些不习惯,但相处几日,倒觉得这丫头天真烂漫,比那些心思深沉的仆人强多了。
江容笙披衣起身,就着热水洗了脸。铜镜里映出她的面容,这些日子吃得好睡得好,脸色比在锦州时红润许多。
“姑娘今日穿哪件衣裳?”春杏打开衣柜,“这件蜜合色的如何?还是这件石榴红的?”
江容笙看了一眼,指着那件月白色的:“就这件吧。”
春杏嘟起嘴:“姑娘总穿素净的,多没意思。那日端王府赏梅,那些贵妇们哪个不是穿红着绿,就姑娘穿得素,反倒显眼。”
江容笙笑了:“穿素净就显眼,那穿红的岂不是更显眼?”
春杏想了想,挠头道:“好像是这个理儿。哎呀,奴婢想不明白,反正姑娘穿什么都好看。”
江容笙被她逗笑了。这丫头,嘴甜得很。
梳洗完毕,绿珠也过来了。两人一起用早膳。厨子是崔延序特意请的江南厨娘,做的早点精致可口,灌汤包、翡翠烧卖、桂花糖藕,还有一碟酱菜。
“这日子过得,比在锦州强多了。”绿珠感叹,“每日睡到自然醒,有人伺候,想做什么就做什么,简直像做梦。”
江容笙夹了个烧卖给她:“姐姐喜欢就好。”
绿珠咬了一口,忽然想起什么:“对了,昨日苏公子来信了。”
“哦?”江容笙抬眼,“说什么?”
“说他年后进京,参加春闱。”绿珠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,“还说若方便,想来看看我们。”
江容笙笑了:“这是来看我们,还是来看姐姐?”
绿珠嗔她一眼,却没否认。
两人正说着,外面传来脚步声。春杏掀帘进来,笑嘻嘻道:“姑娘,崔大人来了。”
江容笙放下筷子,起身相迎。崔延序已掀帘而入,一身玄色锦袍,衬得面如冠玉。
他手里提着个食盒,见她们正在用膳,笑道:“看来我来晚了,你们都吃上了。”
“公子可用过早膳了?”江容笙问。
“在宫里随便用了些。”崔延序将食盒放在桌上,“这是御膳房的点心,皇上赏的,带回来给你们尝尝。”
打开食盒,里面是几样精致的糕点,做成梅花、桃花、石榴的形状,栩栩如生。
春杏在一旁惊叹:“哎呀,这是御膳房的手艺!奴婢听说,御膳房的点心师傅都是从江南请来的,做出来的点心跟真花似的,都舍不得吃。”
江容笙拿起一块梅花糕,咬了一口,入口即化,甜而不腻。
“好吃。”她真心赞道。
崔延序看着她吃,眼中漾着笑意。这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