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容笙握住她的手:“姐姐,若你喜欢苏公子,就不要顾虑太多。人生苦短,该抓住的就要抓住。”
绿珠苦笑:“哪有那么容易。我这样的身份……”
“身份可以改。”江容笙坚定地说,“崔公子答应给我们新的身份,到时你就是自由身。只要苏公子真心待你,这些都不是阻碍。”
绿珠眼中泛起泪光:“容笙……”
“姐姐放心。”江容笙拍拍她的手,“无论如何,我都会帮你。”
两人正说着,外面忽然传来马蹄声和喧哗声。
江容笙起身走到窗边,只见茶寮外来了十余骑,皆着劲装,腰佩刀剑,气势汹汹。为首的是个中年汉子,面有刀疤,眼神凶戾。
崔延序的侍卫立刻警觉,手按刀柄,护在主子身前。
“哪位是崔延序崔大人?”刀疤汉子扬声问道。
崔延序从容起身:“在下便是。阁下有何指教?”
刀疤汉子上下打量他,抱拳道:“在下奉家主之命,特来迎崔大人回京。”
“家主?”崔延序挑眉,“不知阁下家主是?”
“崔永渊崔大人。”
话音一落,气氛骤冷。
江容笙心头一紧。崔延序的父亲?他派人来迎,只怕来者不善。
果然,崔延序的脸色沉了下来:“有劳费心。不过本官奉旨办差,自有安排,不劳旁人接送。”
刀疤汉子咧嘴一笑,露出黄牙:“崔大人这话就见外了。您是崔家大少爷,家主关心您,特命我等沿途保护。还请大人莫要推辞。”
这话说得客气,语气却强硬,分明是胁迫。
崔延序冷笑:“若我非要推辞呢?”
刀疤汉子眼神一厉:“那就恕我等无礼了。”
他身后十余骑同时拔刀,寒光闪闪。崔延序的侍卫也纷纷出刀,双方剑拔弩张。
江容笙手心冒汗。她看到崔延序的手按在剑柄上,背脊挺直如松,周身散发着凛冽气势。
这个男人,在锦州官场周旋时从容不迫,在古寺月下时温和沉静,而此刻,面对强敌环伺,他像一柄出鞘的剑,锋芒毕露。
“赵虎。”崔延序忽然唤道。
侍卫中一名壮汉应声:“属下在。”
“护好后院。”
“是!”
崔延序上前一步,直视刀疤汉子:“我最后说一次,让开。”
刀疤汉子狞笑:“那就看崔大人有没有这个本事……”
话未说完,崔延序动了。
他的动作快如闪电,众人只觉眼前一花,长剑已抵在刀疤汉子咽喉。整个过程不过瞬息之间,快到无人看清他是如何拔剑、如何出手的。
刀疤汉子僵在原地,额头冒出冷汗。他身后的手下也惊呆了,不敢妄动。
“现在,”崔延序的声音冰冷如霜,“可以让开了吗?”
刀疤汉子喉结滚动,最终咬牙道:“撤!”
十余骑狼狈退去,蹄声很快消失在官道尽头。
崔延序收剑入鞘,神色恢复平静,仿佛刚才什么`也没`发生。他转身走向后院,路过江容笙窗前时,脚步微顿,朝她看了一眼。
那眼神里有安抚,有关切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。
江容笙的心,又漏跳了一拍。
傍晚时分,车队抵达下一处驿站。崔延序将江容笙和绿珠安排在最里间的上房,加派了护卫,这才去前厅处理后续事宜。
江容笙站在窗前,看着夕阳西下,天边晚霞如血。
“容笙,”绿珠走到她身边,忧心忡忡,“崔家那边恐怕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江容笙轻声道。
她想起崔延序说过的话。他父亲恨他,恨叶瑄,如今知道崔延序带着一个教坊司女子回京,只怕会更加恼怒。
这一路,恐怕不会太平了。
夜深时,有人敲门。
江容笙警觉地问:“谁?”
“是我。”
是崔延序的声音。
她打开门。崔延序站在门外,手中提着食盒,神色有些疲惫。
“给你带了宵夜。”他说,“今天受惊了吧?”
江容笙侧身让他进来:“还好。倒是公子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崔延序将食盒放在桌上,“坐,一起吃。”
两人对坐,食盒里是热气腾腾的汤面和几样小菜。赶路辛苦,江容笙确实饿了,也不客气,端起碗吃了起来。
崔延序吃得不多,大多时候都在看她。等她吃完,他才开口:“今天的事,抱歉。连累你了。”
江容笙摇头:“是公子被连累了才对。那些人,是冲我来的吧?”
崔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