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章 月下舞
记忆碎片般掠过心头。她在这里挣扎求生,在这里筹谋十年,也在这里遇见崔延序。

    “不舍?”绿珠轻声问。

    “不是不舍。”江容笙放下车帘,“只是觉得像做了一场很长的梦。”

    一场穿越十年的梦。而今梦将醒,她却不知醒后身在何方。

    车队行得不快,每日只走四五十里。崔延序说,不急赶路,安全为上。江容笙明白,这是体谅她和绿珠不惯长途跋涉。

    沿途多在驿站歇脚。崔延序安排得很周到,每次都包下单独院落,饮食起居皆有人打点。他本人却很少露面,大多时候都在前院与侍卫商议事情,或独自处理文书。

    江容笙乐得清闲。白日里,她与绿珠在房中研究古籍。

    入夜后,便借驿站院落练习舞蹈。这是她保持身体状态的方法,也是排解心绪的途径。

    这夜在漳河驿,月明星稀。江容笙换了简便舞衣,在院中练舞。她跳的是一支现代改编过的古典舞,融合了芭蕾的舒展和民族舞的韵味,在这个时代看来,可谓离经叛道。

    但她就想跳这支舞。月光如水,她舒展肢体,旋转、腾跃,衣袂翩跹如蝶。这一刻,她不是教坊司的花魁,不是等待救赎的穿越者,只是舞者江容笙。

    一曲终了,她微微喘息,额角沁汗。转身时,却见院门处立着一道身影。

    崔延序不知何时来的,静立月下,白衣胜雪。他手中拿着件披风,目光落在她身上,幽深难辨。

    江容笙心头一跳,面上却镇定自若:“崔公子何时来的?容笙失礼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