士兵将刘牧原押了下去。大厅内一片寂静,所有人都噤若寒蝉。
崔延序环视一周,淡淡道:“诸位不必惊慌。朝廷只惩首恶,胁从不问。只要诸位配合调查,将功补过,朝廷自会从轻发落。”
这话一出,不少人都松了口气。
崔延序不再多言,带着江容笙离开了刘府。
马车上,两人相对无言。
许久,江容笙才轻声问:“刘牧原说的那些话你信吗?”
崔延序看着她,眼中神色复杂:“你觉得我应该信吗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江容笙诚实地说,“但我可以告诉你,我确实有秘密。很多秘密。”
她顿了顿,抬眼直视他:“但我不会害你。至少,在合作期间不会。”
崔延序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:“江容笙,你真是个有趣的人。”
“有趣?”江容笙挑眉。
“明明满心防备,却要装出一副痴情的模样。明明想要自由,却不得不依附于我。明明有很多秘密,却又不敢全盘托出。”崔延序缓缓道,“你说,你是不是很有趣?”
江容笙的心跳漏了一拍。这个男人,看得太透。
但她没有慌乱,反而勾起唇角,露出一个妩媚的笑:“那崔公子是喜欢这样的我,还是不喜欢呢?”
她又开始了。那种刻意的撩拨,那种虚假的媚态。
崔延序看着她的眼睛,忽然伸手,抬起她的下巴。
两人的距离极近,呼吸可闻。
“江容笙,”他的声音低沉,“你知不知道,你每次这样笑的时候,眼睛里都是冷的。”
江容笙的笑容僵住了。
“不用在我面前演这些。”崔延序松开手,重新坐直身体,“我说过,我们是合作。你帮我完成祖母遗愿,我给你想要的自由。就这么简单。”
他看向窗外:“明天是月圆之夜。如果你有什么发现,可以告诉我。”
江容笙心中一震。他也注意到了月圆之夜?
这个男人,果然不简单。
马车在夜色中行驶,车内一片寂静。
两人各怀心思,谁都没有再说话。
但有些东西,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。
刘府风波后的锦州城,像一锅将沸未沸的水,表面平静,内里翻滚。
崔延序以雷霆手段肃清刘牧原余党,三日间,七名官员下狱,十二名吏员革职,锦州官场人人自危。但他并未株连过甚,只惩首恶,胁从者只要交出赃款、供出同伙,大多能从轻发落。
这手恩威并施玩得漂亮,既立了威,又未激起太大反弹。
江容笙和绿珠依旧住在城东小院。崔延序派了四名护卫把守,说是保护,实为监视。江容笙心知肚明,却也不点破。
她这几日闭门不出,专心研究金钗。绿珠则托苏言卿弄来了更详细的历书和星象图,两人日夜比对,渐渐有了些眉目。
“你看这里,”江容笙指着摊开的古籍,“‘月满则亏,水满则溢,阴阳相薄,天地交泰’,指的是月圆之夜阴阳交汇的时辰。”
绿珠凑近细看:“下面还有小注:朔望之交,子正之时,双凤和鸣,天门洞开……朔望之交就是月圆,子正是午夜。但双凤和鸣是什么意思?”
江容笙拿出两支金钗。烛光下,钗上的凤凰纹路泛着淡淡金光,凤眼处的红宝石在特定角度下,竟隐隐有光华流转。
“会不会是指这两支钗?”她猜测,“双凤和鸣,可能需要将两支钗以某种方式合在一起。”
她试着将两支钗并排放在桌上,凤首相对。当钗身相触的瞬间,那种微弱的电流感再次传来,这次比之前更明显。
绿珠惊讶地睁大眼睛:“它们在发光!”
确实,两支金钗接触的部位,泛起了淡淡的金色光晕,像晨曦初露时的微光。但很快,光芒又黯淡下去。
“还差什么……”江容笙皱眉思索,“时辰?地点?还是……”
她想起奶奶临终前那句模糊不清的话:“……祠堂……老槐树下……”
老家的祠堂后面,确实有棵老槐树,据说有百年树龄。她穿越那日,正是在祠堂整理奶奶遗物。
难道地点也有讲究?
江容笙将发现记下,心中却越发沉重。穿越的条件如此苛刻,就算知道了方法,实施起来也困难重重。况且……
她看向窗外。崔延序的人就在外面,她的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之下。若真找到穿越的方法,她能瞒过崔延序吗?即便瞒过了,她真的能抛下一切独自离开吗?
绿珠看出她的心事,轻声道:“容笙,你若真想走,姐姐帮你。”
江容笙摇头:“现在还不行。况且...”她顿了顿,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