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了他的胸膛。
他也不恼,继续慢条斯理地系着革带,由着她将床上的枕巾被褥全都砸在他身上,宽和地不与她一般计较。
云笈气哭了眼,上来就朝他的胸膛使劲地扇打,直打得筋疲力尽,他却连躲都没躲一下,还笑话了她说:
“夫人好大的脾性。”
“你个混账东西!堂堂枢密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,言而无信,说人话尽不干人事。”
她如此骂他尤不解气,就着他的脖颈低头咬去,恨不能啖其肉饮其血,解了心头的恨意。
崔则明骤然吃痛,簇起了眉上的冷峰,知她折腾了一宿,也没什么劲儿,索性由着她去,扯下身上的薄被就往她的身子裹去。
云笈用尽了力道,也不过是在他的脖颈上留下两排牙印,连滴血都没见着。
她颓然地跌坐在床上,死死地瞪着他道:
“崔则明,我恨你。”
“夫人可知,我为何敢在你身上犯浑?”
他倾身下去,一下将她抱了个满怀,“我料定你心里有我。”
云笈黯然神伤地闭了眼。
其实她早有预感,只是很多事情刻意地不去想,就能当作无事发生一样。
“那又如何?”
她用力地将他推攘出去,凶厉地道,“莫要碰我,出去。”
崔则明没有一丝不悦,捡起地上堆叠的朝服,顺从地从帐幔里走了出去。
云笈拢着薄被躺下,无声地往下落泪,暗暗地在心里将崔则明千刀万剐,一心想着天明之后,不论和离书到没到手,她都要带着花朝、椿萱和夕葵离开侯府。
如是想着,阖眼便睡了过去。
直至晌午日光大亮,孔嬷嬷领着丫鬟前来收拾屋子,她还躺在寝室里酣然地睡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