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晚生已经托付叔伯,走水路将母亲带至盛京。”
“住在何处?”
“晚生暂住在百官宅里。”
“如此一来,怕是得委屈方状元的母亲,挤在一方小院里过日子了。”
崔廷晏意有所指地说了这句话,再次婉拒了他的求娶。
方旬只当听不明白侯爷的暗示。
他只认一个死理,倘若望而却步,必定会痛失心仪的娘子,他无论如何都要力争到底。
“他日成亲后,晚生会在十字巷租赁一进院的宅子,断然不会委屈了娘子和母亲。”
崔廷晏想让他知难而退,不伤彼此的和气,他反倒是迎难而上了。
这事成与不成,只是他一句话的事情。
云笈眼看着侯爷开口,要将二姑娘许配给左序,及时地出声拦阻道:
“父亲,杜姨娘不久前刚刚离世,二姑娘理应为姨娘守孝才是。”
“区区姨娘而已,又不是母亲,守孝三月足矣。”
崔廷晏狠狠地瞪了她一眼,胁迫她闭嘴。
云笈却是再也不看他,直言说道:
“守孝三月是本分,守孝三年是情分,二姑娘由杜姨娘悉心教养长大,发誓要为姨娘守孝三年,怕是定下亲事后,三年后才能成亲,不知郎君等不等得起?”
左序年二十有四,之所以迟迟未成婚,为的就是科举中第后再娶妻生子,他年岁已过,又如何等得起下一个三年?
可方旬恰是弱冠之年。
他往前站了一步,坚定地出声求娶道:“晚生甘愿等上三年,求娶崔二姑娘为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