奉上,一别两宽,各生欢喜。”
云笈从大袖衫的内衬里摸出那封写好的信函,双手呈到了书案上。
崔则明看着那力透纸背的墨迹,揪着她说过的话,反复地回味道:
“欢喜,夫人和谁的欢喜?”
他眼神癫狂地看着她说,“真以为我会放你出府,成全了你们的奸情,让你们双宿双飞?”
“不是裴昀。”
他越是发了疯的狂怒,她越是平静得无波无澜,没被他的怒火波及到心绪起伏。
“我将来宁可孤独终老,也不会嫁给裴昀。”
云笈知道他不会信,翻出宣纸平铺在书案上,四角压上镇纸,提笔蘸墨地写下了对他的承诺。
崔则明倚靠在乌木椅上,看着她潇洒流落地带下一连的字体,行书如斜反正,若断还连,宛若她不屈的风骨,刚柔并济。
云笈立字为证,向他允诺和离后绝不会嫁给裴昀,墨尽韵未绝,将宣笔搁置在了架子上。
她的手指沾上油印红泥,在纸上按下了印记。
“立据为证,大爷尽可放心地休了我。”
崔则明看着纸上未干的墨迹,周身散出了瘆人的寒意。
云笈见他不发一言,只当他默许了这件事,往后退了两步,福身辞行地见了礼,折身往外走了出去。
她还没有出到书房门口,身后便传来了摔砸瓷器的碎裂声,紧接着是书架连片倒地的轰然巨响。
便是他打砸了整个书房又有何妨。
她头也不回地往外走,往后的这一切都与她无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