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笈隔着厚重的门扇,枯坐在椅子上等着崔则明发话。
以他一贯狠绝的行事手腕,若是能将尤氏一举拿下,坏了她的名声又有何妨,他会毫不犹豫地将尤氏送去报官。
“拿纸笔过来。”
云笈听到这话后惊诧不已。
“姨母立字据为证,他日有违此言,烦请闻夫人作个见证,与我一同将她送至府衙报官。”
“崔将军放心,我定会站出来作证。”
云笈听着外面细碎的声响,估摸着尤氏立下字据后,领着人走出了院落,她从座椅上缓缓起身,潸然红眼地步出了东厢房。
作戏要作全。
她朝闻夫人走了过去,难以启齿地说,“府邸折腾出这么多事端,反倒让闻夫人看笑话了。”
闻夫人看着她楚楚惹人怜的模样,心疼地说,“崔大夫人受委屈了,好在崔将军为大夫人撑腰,还了大夫人的清白。”
云笈恍白着脸色,轻轻地摇了摇头,“此事过去了,以后不提也罢。”
闻夫人拢着她的手,赶紧将御医调配好的药酒递到了她的手上,劝慰了她说:
“这药酒能治烫伤,是我特地跟御医要来的良方,大夫人涂抹在伤处,定然不会留疤。”
“多谢闻夫人关切。”
云笈往院门口张望了一眼,见崔则明背对着她站在了门阶上,辞别了闻夫人道:
“大爷还在等我,闻夫人改日再聚。”
闻夫人恭送她出了门,望着那双双离去的背影,一时间嫉羡不已。
她扪心自问,换作她是崔大夫人,她的夫君断然不会像崔将军那般私心袒护,为了她将主母逼到那个份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