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一步进了门,看到帐幔里那道伟岸的身影,不是男郎还能是谁。
“顾云笈,枉你还是名门贵女,怎能私下里与人苟合,干出此等伤风败俗的事情?”
崔则明看了眼坐在禅椅上无动于衷的云笈,放下手里的烛台,掀开帐幔走了出去。
佟嬷嬷提着手把灯,渐次清晰地照亮了他脸上的轮廓,霎时吓得双膝一软,就给磕在了青砖上。
“大爷……”
崔则明步步紧逼地走向尤氏,直将她给逼出了东厢房门口。
他当着闻夫人和下人的面,冷戾地追问了尤氏道:
“姨母刚刚在指责谁与人苟合?”
闻夫人从始至终都没有踏进过东厢房半步,此刻她也安分地退到了院墙站着,默默地当着她的“旁观者清”。
崔则明见尤氏一到紧要关头就不作声,如何肯就此罢休。
“姨母平素在府邸里欺负我家夫人也就算了,如今赴宴在外,还要指使明和堂的丫鬟烫伤她半边身子,逼得她不得不从盛宴上离席。”
他继续叱问了尤氏道:
“我不过是心疼夫人伤势重,亲自过来给她上药,姨母就带着人兴师动众地过来捉奸,置夫人的名誉扫地,心肠如此歹毒,当真是要逼死我家夫人不可?”
尤氏百口莫辩,眼泪率先落下来,急急地喊冤道:
“大爷这般说话,当真是在污蔑我。”
崔则明明摆着就是要和她玉石俱焚,放了狠话道:
“姨母要逼死我家夫人,烦请闻夫人派人前去报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