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君还吃不吃这些糕点粽子?”
崔则明深凝着眉目,坐在那里没搭理她。
云笈暗道他不回话,总比拒绝她来得要好,吩咐了孔嬷嬷道:
“嬷嬷,将这些糕点粽子给院里的丫鬟分发下去,切记,一口也不许浪费。”
“大夫人放心,老奴定会看着她们吃下去的。”
孔嬷嬷如何看不出她的焦虑,暖声地宽慰了她。
云笈沉吟良久后,终是开了口,“嬷嬷,明日还是按着以前的规矩分开摆饭,大爷就不在花厅里用膳了。”
崔则明猝然拿起了桌上的青瓷碗,惊得云笈抬眼朝他看了过去,死死地瞪着他。
“大爷别忘了我之前说过的话。”
“说什么了?”
崔则明把玩着手里的青瓷碗,不甚在意地回了她道。
“我只有阿昱这一个弟弟。”
云笈生怕他砸了手上的青瓷碗,晓之以情地说:
“上次是我疏忽,害得他无辜牵扯进科举舞弊案中,险些葬送了大好的前程,辜负了寒窗苦读十余年的辛劳,当时的我有多愧疚,如今就有多盼望他能一举中第。”
她是负疚到了极点,才会如此失控地讲究这些俗礼,以此安定下凌乱的心绪。
崔则明要是早知道她是这般想的,如何还会和她针锋相对。
他将青瓷碗轻轻地放在了四方桌上。
“顾矜昱中举一事十拿九稳,就连程文公都夸赞他文采斐然,夫人还有什么好不放心的。”
云笈从他嘴里听到了如此熨帖的话,微怔地笑了,“借夫君吉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