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嬷嬷当即遣了屋里的丫鬟出去,随后自己也退到了门外守着。
空荡荡的屋子里就只剩下了两个人,隔着铜镜彼此含笑地对望着。
方嬷嬷手持着梳篦,细致地为大夫人盘起了发髻。
“老夫人此次派老奴过来,除了给大夫人送玉镯外,另有一件事,要让老奴转告大夫人。”
“祖母有何话,尽管吩咐就是。”
“大夫人若能顺利地诞下麟儿,老夫人和宗族长老就会举荐大夫人执掌整个侯府的中馈。”
云笈惊愕过后,当即推辞道,“承蒙祖母错抬,笈儿不敢当。”
方嬷嬷嗟叹了一声道:
“恕老奴逾矩,其实老夫人从来没有看得起过侯夫人,可侯爷非要将侯夫人娶进门,她也无可奈何。”
“嬷嬷为何要与我说这些?”
云笈不想被牵连进去,极力地将自己从这件事中撇出去。
方嬷嬷艰难地吐出了实情:
“老夫人早些年生侯爷的时候落下了病根,身子亏空得厉害,御医前来诊脉,说老夫人挺多撑不到一年,便会撒手人寰。”
云笈忽而想到了前世的崔老夫人,她的确是在侯府被查抄之前就病故了。
方嬷嬷坦诚地说:
“老夫人见侯夫人将府邸打理得乌烟瘴气,生怕崔家葬送在侯夫人的手里,他日无颜面对崔家的列祖列宗,遂让大夫人出来主事。”
云笈听了这件事的原委,并未应承下此事,亦没有推脱掉此事。
她含糊其辞地笑道,“嬷嬷,怀子嗣一事随缘,当真不能由我说了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