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在笔笔无误,红字冲正,墨色一致,侧面加盖的骑缝章更是对得严丝合缝。
经过她手的账簿不计其数,没人做账做得比周大管事还要严谨,便是她也自愧不如。
“连大爷都挑不出这账簿的错处,记账记得如此细致缜密,周大管事委实是用心了。”
云笈合上了账簿,含笑地望着周大管事说:
“就是不知大爷进账的这些银子,如今都放在了何处?”
“大爷的银子统共分为两份,一份存放在抵当库,一份寄存在金银交引铺。”
周大管事恭谨地回了话。
云笈怪道翻遍了整个清晖院,也没见他藏有私银,转而又问道:“大爷的银子是如何支取的?”
周大管事顿时起了戒心,含糊地说:“凭票据到抵当库和交引铺支取。”
“票据又放在哪里?”
“回大夫人话,小的月月将存银的票据交到大爷手上,至于大爷放在了何处,小的一概不知。”
“周大管事这话就见外了。”
云笈见他处处提防着自己,誓要给他一个下马威。
“做过买卖的心里都清楚,手里最不能缺的就是周转的银子,何况周大管事手底下还管着这么一大滩生意。”
她见他惊变了脸色,不紧不慢地道,“我听孔嬷嬷说,周大管事不常来清晖院,每月不过一两次报账,真到了急需用银的时候,周大管事手里定然存有票据。”
周大管事立时澄清道,“夫人冤枉小的了,那些票据是大爷预拨的银两,年底都要归还给大爷。”
云笈不甚在意地说:
“我不会动周大管事手里的票据,此次就核查这些账簿,剩下的二十日后再拿来给我过目。”
周大管事僵住了身子,不经追问道:
“大夫人不将底账彻查清楚,怕是不能对大爷有所交代。”
“我答应过夫君查账,又没说过要一次查完。”
云笈的眼中笑意流转,“这账簿自是月月查,细细查,才能查得清楚明了,半分都急不得。”
周大管事自诩老谋深算,还是着了大夫人的道儿。
如此查账,和每月将账簿端呈到大夫人面前有何区别?
长此以往下去,大夫人岂不是将大爷的金银命脉都给拿捏在了手里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