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则明一扫之前被拦在门外的气郁,毫不掩饰此次大获全胜的自得,在盥室里沐浴时,不断地将水瓢泼在了地上,淋漓的声响吵得云笈如何都睡不下去。
她拢着被子躺在了罗汉床上,静静地望着帐顶,等着这波喧闹过去。
一刻钟后,水声渐渐止息。
她听着拖沓的脚步声从盥室延伸到了床榻前,帐帘轻轻掀起后,半边罗汉床沉沉地压了下去。
崔则明穿着亵裤袒着上身地躺在她的身边,逼人的热气不断地从身上涌出来。
“夫人怎么不继续装睡下去?”
云笈不欲搭理他,紧紧地闭上了眼睛,真就装死地睡了过去。
“说让你装,你还真给睡了过去?”
崔则明将薄被一扯,就将她整个人揽在了怀里,吓得她惊呼出声,连连往外推他。
“夜深了,你发的什么酒疯?”
“知道我耍酒疯就好,再往外推我一下试试?”
崔则明威逼地揽住她的腰身,将她当成战利品地占为了己有。
酒的后劲上来,他的眼皮再也招架不住,沉沉地往下坠,双眼一合,呼吸匀畅地吐纳,转眼间就睡了过去。
云笈不可思议地抬眼看他,而后掰开他的手指,一点点地将身子移了出去。
她从未见过喝酒后如此似嗔似怪,似醉似醒的人,明明不省人事,还要装作一副清醒的样子吓唬人。
想着白昼里他做出的种种恶行,犹不解气地踹了他两脚,见他全无动静地躺着,她背过身子,拢着被子地睡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