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怀璋从队列中站了出来,直言禀报:
“程文公托家丁捎了一封信给微臣,说他要叩见皇上,为寒窗苦读的芸芸学子申冤。”
成和帝听了这话,气不打一处来,“他有何冤屈可申诉,有何颜面来向朕申诉?”
顾怀璋没有半分退意,而是凛然进言道:
“程文公在信上说,若是不能当面向皇上澄清事情的缘由,他将会以死明志,向天下人申诉冤屈。”
成和帝冷然地笑了起来,倒是要看看他如何伸冤。
“宣程文公。”
内侍官传了命令下去,御前侍卫很快将程文公带到了勤政殿。
程文公跪地叩首,朝着龙椅上的成和帝拜行了大礼。
“罪臣叩见皇上。”
成和帝看着大殿上颓唐潦倒的老者,仅仅只隔了半个月,他就沧桑成了这个样子,不忍地道:
“程文公,你有何冤屈要申诉?”
“罪臣不是泄题的罪魁祸首。”
程文公挺着微驼的背脊,大义凛然地说,“科考舞弊案的真正黑手,是以魏侍郎为首的蝇营狗苟,是他们破坏了科举取士,动摇了朝堂根基。”
魏献琦冷斥了一声,“程文公莫要血口喷人!”
程文公耿直进言,“证据就在崔将军的手上,皇上一查便知。”
崔则明站在武官的队首,隔山观着虎斗。
冷不防地被当着群臣的面拎出来,他厌恶地看向了程文公,那恶狠狠的眼神仿似在提醒他,当初承诺的事作废,他就休想令自己开口作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