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撇开顾家的教养不谈,母亲就说大爷在这事上占不占理儿?”
云笈断然不会让尤氏避重就轻,将矛头转移到她的教养上。
她就事论事地说:
“大爷脾性暴躁,动辄喊打喊杀,一直不得父亲欢心,便是受了冤屈,被父亲砸破了头,他也不曾辩解一句,可我还是要替大爷说一句公道话。”
“什么是公道?”
尤氏眼含热泪地痛斥了她说:
“如今二爷在牢狱里关着,大爷一句话就能将他放出来,偏就是不愿去开这个口,非得逼着我和侯爷放下身段,去到清晖院里苦苦相求,大爷还是不肯松口。”
“都是血脉相连的兄弟,大爷怎生得这般无情?不怪侯爷气怒之下,失手砸了大爷的头,换作是他人,怕是也咽不下这口气。”
云笈拆穿了她的假仁假义。
“按母亲这么说,从大理寺里将二爷解救出来,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,母亲怎么不去求求大理寺卿,反而还要苦苦地相逼于大爷?”
尤氏被这话怼得面色寒凉了下来。
“因为不能求,求了别人也不会应。”
云笈道出了她不敢说出口的实情。
“而今皇上下令严查科举舞弊案,父亲母亲还要逼着大爷去顶风作案,蓄意销毁证据,只为了将二爷从牢狱里解救出来。”
“父亲母亲的眼里只有二爷的前程,却从不曾为大爷真正地考虑过,若是御史向上弹劾,大爷会不会被罢黜官职,会不会被贬谪流放,这些你们都不在意。”
她目光铮铮地问向了在座的长辈,“二爷的前程是前程,怎么大爷的前程就不是前程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