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漫漫长夜他又该如何闭眼睡过去,无人在意,她是全然不顾他的死活的。
破晓时分,虎翼军的士兵准时出操训练。
哨兵吹响了激昂的号角,大帐外传来了纷沓的脚步声,远近交叠在一起,连营帐里的沙土都有了震感。
云笈早就被号角声吵醒了。
她窝在他的怀里,静静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喉结,见他半晌都没有动身,她试着将揽在腰肢上的大掌轻轻地往外拿开。
崔则明一个侧翻,就将她压抵在了木床上,再次拢到了怀里。
“外面的号角已然够闹了,你莫要再在这里吵着我。”
云笈再怎么伤怀过度,也记得昨儿夜里发生的事。
“夫君身上的衣衫呢,怎么就打起赤膊了?”
“你说呢?”
崔则明轻薄地反问了她一句,就将她给问得偏过了脸去。
“我给夫君拿衣衫过来。”
云笈不待他回应,从旁推开了他的手,径直从木床上挤了下去,她光脚站在绒毯上将衣衫穿戴齐整,用簪子将长发高高挽起,便头也不回地掀帘走了出去。
崔则明躺在木床上,阴沉沉的黑了脸。
被她睡了一夜,聊以慰藉了哀思后,反手就给推了出去,他如何能释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