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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静静地看着水中的那个倒影,剖析出了她羞于面对的一点,她不排斥和他亲热,或许很多时候,她都沉溺在了那短暂的缱绻柔情里。
那便只能一起共沉沦,看谁能从这个泥淖里抽身而退。
云笈从浴桶里出来,换了身梨云色中衣,拨亮油灯,倚在书案上细细地对账。
她手里拨弄着白玉算盘,将对崔则明的怨气尽数化为做账的动力,明着从他的库房里偷出一笔银子,好解了她的心头恨。
夕葵推门进来道,“夫人,李副将说有要事禀告。”
云笈执着于算账,头也不抬地说,“进来。”
李修己躬身朝她见了礼,将一方锦盒双手呈递了上去。
“这是将军命属下连夜给夫人送来的锦盒,还请夫人收下。”
云笈的拨珠一顿,命夕葵取过那方锦盒,里面赫然放着的,正是当初被崔则明收缴的玉镯银钗金步摇,另有一千两银票。
她捧着那盒首饰,止不住地嘲道:“连夜送过来,夫君当真是有心了。”
李修己继续禀报,“将军令属下将大夫人的月例也送了过来,每月五十两银子,加上弥补的前三月例银,共计二百两银子,还请大夫人收下。”
夕葵将银子取了过来,一并放进了锦盒里。
尤氏的月例是三十两银子,崔则明一出手就是五十两银子,给的着实比尤氏的还多。
云笈看在银钱的份上,对他的怨气也淡去了几分。
“回去告诉夫君,他的心意,我全都受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