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长夜难眠,困顿于不知何时才能从侯府脱身出去。
他一时兴起,天知道他何时会尽兴,唯有等到他厌弃之时,方能拿到那一纸休书。
许是三两月,许是一年半载,许是前世那般至死方休。
她不能再走回前世的老路,只能设法让他早早地厌弃自己,仅此而已。
朝廷的粥厂逐步铺开后,孔嬷嬷就领着丫鬟婆子们回到了清晖院。
三口装满账册的朱红箱抬进了账房。
花朝领着三个丫鬟在拨珠对账,椿萱则带着粗使婆子将宅院里里外外地收拾了一遍,无人去提大夫人被禁足的事情,就这么让这件事给过去了。
云笈倚在美人榻上,得闲地看着她们低头拨算。
孔嬷嬷掀帘进来禀道,“大夫人,李副将说大爷酉时从军营归来,要在内院摆饭用膳。”
此话一出,账房里的拨珠声都静止了一息,随即算盘声噼里啪啦地作响。
不怪丫鬟们遐想纷纷,之前大爷和大夫人都是分开用膳,便是合在了一起,也是在外院用膳,从未在内院摆过饭。
大爷破天荒地在内院摆饭,是不是用过膳后,顺道也在内院歇下了?
云笈清浅地应了一声,吐息几不可闻,“嗯。”
孔嬷嬷屏息去听,还是听到了大夫人的回应,一时欢欣,声音都扬了起来。
“老奴这就去吩咐后厨备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