氏见势不妙,笑着出来打了个圆场,“珠儿尚未及笄,在理账上还有些生疏,说得不好的地方,还请夫人们海涵。”
“母亲,李夫人问的那些话,恰恰也是我的顾虑。”
云笈从席位上起身,含笑地看过在场的夫人们,侃侃说着:
“因此我算了一笔账,恰恰可以给李夫人一个明确的答复。”
她做这些事的目的只有一个,就是给那些濒死的流民留条活路,每一笔账都在她心里过了无数遍,她能倒背如流。
“玄真师太施粥赈济流民四千余人,每人每餐米三合,日供两餐,混合麦面野菜,每日需粮十五石左右。”
“延真庵主殿收留着近七百位流民,光是烧炕取暖、熬粥煮水就要用上百斤木柴,另需十斤左右的黑炭,用于内殿各个角落的取暖。”
“除此之外,还需二两银子用于购置药材被褥等一应用物,按着如今集市上疯长的粮价进行核算,以每斗米三百文钱为例——”
她心算过后,直言不讳地道:
“延真庵赈济流民每日用银四十八两银子,救济到冬去春来,至少得要三个月,那便是四千三百二十两银子,而这仅仅只是救济四千余人的银两,而盛京周边受灾的流民,总数不下两万人。”
玄真师太被请到了崔府作客,她站在花厅外,看到那双一眼熟悉的凤眸,听到这番动人心魄的说辞,双手合十地念了一声:
“我佛慈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