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过来时,从宽袖中取出那枚金钗,脉脉地插在了发髻上。
霍羲被人抬着离开清晖院的这一路上,抿嘴的笑意就没有停下来过。
云笈在外书房里醒过来,身上还盖着崔则明的那件织金锦长袍。
她颓然地坐在暖炕上醒了醒神。
后知后觉地发现盘发解了,金钗横七竖八地扔在案几上,就连孔雀绿的褙子也是凌乱地散落在炕上。
这一看就不是丫鬟能干出来的事儿,只能是崔则明。
她暗自唾骂了他一声,唤了门外的丫鬟进门,梳洗一番后,起身回到了内院。
花朝整日在外奔波,终于打探到了一手消息。
夕葵奉命守在了账房门外,没有夫人的允许,不许任何人靠近账房半步。
“奴婢派人去打听了,“景泰”是晋商的商号,“昌盛”是徽商的商号、“清合”是潮商的商号,这三大商帮分别给大爷送了二万六千两左右的白银。”
“三大商帮的仓廪里屯了多少粮食?”
“奴婢使了些碎银,从脚夫嘴里问到了一些话。”
椿萱将探到的消息如实禀道,“景泰在盛京屯粮至少五万石,昌盛屯粮至少三万石,清合屯粮至少四万石。”
云笈的心里一下就有了数。
“灾荒之前的粮价是多少?”
“每斗米七十文钱。”
“灾荒之后呢?”
“每斗米两百到三百文钱不等。”
云笈深深思虑道,“趁着大爷在虎翼军整兵的这段时日,你给三大商帮递去张拜帖,就说我要在和乐楼宴请他们的东家,此事不得对外走漏一点风声。”
花朝领命道:“奴婢明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