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的满枝红梅,“要是让别院的丫鬟婆子抢先摘走了红梅,我岂不是白白地抖落了一身雪?”
两人争执不下之际,树上凌厉地划过几道剑影,随之红梅就从树上纷繁地落在了雪地上。
崔则明手里提着一柄长剑,目光凛凛地望着她道:“夫人,这些红梅够不够你插花?”
云笈再不敢往树上爬。
她拿过孔嬷嬷手上的琉璃灯,高高拎举地照亮了顶上那株爬满枝条的红梅,仰止的眼里奕奕流光。
“夫君,我要顶上的那株红梅。”
崔则明目光阴沉地看着她,说她糊涂,她执意地要往树上爬,说她不糊涂,她还知道使唤他干活儿。
须臾后,他挥剑斩下了俏枝头的那一丛红梅。
他不再将她扔在身后,而是紧随其左右,牢牢地看着她往清晖院走回去,防着她再生是非。
直到她抱着一大捧红梅走进了内院,他才出声喊住了孔嬷嬷。
“嬷嬷——”
“老奴在。”
“夫人宿醉醒来,定然不记得醉酒后发生了什么,可嬷嬷得替她好好地记着。”
崔则明叮嘱了她道,“回头定要将夫人醉酒后失仪、失礼、失态的行径,事无巨细地说与她听,以防她下次再犯。”
孔嬷嬷沉声应是。
她怎么听这话都像是大爷在故意地捉弄大夫人,仿佛再次见到了那个少年心性的骠骑小将军,当真是久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