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笈将游记盖在了膝上,浅浅地尝了块芡实糕,绵软细密的口感如云似雾地化开,那滋味妙不可言。
“院里的厨娘被遣退了出去,想着夫人不能一日不开小灶,老奴便让阿榆从北庄过来,填补了这个空缺。”
“这个空缺补得好,今后我就有口福了。”
“听椿萱说夫人晚膳只用了一碗腊八粥,那可怎么行?”
孔嬷嬷劝道,“夫人多吃两块芡实糕,饱饱腹养养胃也好。”
云笈听劝地把青瓷碟里的六块芡实糕一块块地给吃完了。
孔嬷嬷将瓷碟收进了托盘里,探着她的脸色道:
“夫人莫要因为一个丫鬟和大爷置气,不值当。”
“嬷嬷,我没生大爷的气。”
云笈说的是实话,奈何孔嬷嬷偏就是不信,非得苦口婆心地继续劝着。
“老奴从小看着大爷长大,没人比我更了解大爷的脾性。”
孔嬷嬷为崔则明说尽了好话道,“大爷看似冷血无情,实则最是重情重义,他比谁都更在意夫人。”
云笈听了这话,荒唐得直想摇头,对上了忠心护主的孔嬷嬷,她难得没有反驳一句话。
孔嬷嬷误以为她听进了劝,继续道:
“上回要不是夫人按住了大爷的那把刀,大爷真的会闯进明和堂杀人,侯爷只会骂大爷是个嗜血的疯魔,只有老奴知道,大爷能从战场上活下来是多么的不易。”
云笈微微惊愕地抬了头,“嬷嬷说的可是乌渡之战,大爷侥幸地活了下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