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怜惜
萱——”

    她扯疼嗓子地顿了顿,看着那张欢欣的脸,慢声道:“找个僻静的地方站着,别说话就成。”

    椿萱当然明白言多必失的道理。

    夫人让她闭嘴,是怕她管不住自个儿的嘴,在大爷面前胡乱哭诉。

    可她连日来看着夫人受尽了委屈,不可能当作什么也没发生,不为夫人做些什么,她咽不下这口气。

    是以当她跪在花朝身后,看到乌色卷云刺绣长袍掠过门槛,抬眼望见大爷驻足于身前时,哭得那叫一个惨不忍睹。

    崔则明看着这梁木老朽,前庭凋敝的院落,直问道:“她人呢?”

    椿萱被夫人禁了言,只好在一旁饮泣呜咽。

    花朝跪在风雪中止不住的浑身颤栗,清泓的眼里俱是后怕不已。

    论起虚张声势,椿萱的那些小伎俩在她面前就跟闹着玩儿似的,完全不能比。

    她颤着嗓儿地说,“夫人在小佛堂。”

    崔则明扬长抽身地去往了后院。

    及至破落的院户,朔朔北风将大雪扫成了白烟往四下里流窜。

    他走进寒如冰窖的小佛堂,见她长发垂落,身上只一件素色妆花通袖袄,正阖眼跪在蒲团上,向着龛壁上的土地神祈愿。

    崔则明往前两步站定,看清了那张恍白如雪的侧脸,短短数日未见,她就瘦减香肌,伶仃成了这副可怜相儿。

    云笈感应到身边来了人,蓦然抬眼看过去,望见他的一刻,虚无地笑了笑道:

    “夫君,我又给你丢人了。”

    殊不知那恍然而逝的笑落进了他的眼里,像极了庭院里叩问柴扉的雪,湿冷地往缝隙里渗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