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崔家的马车,站在车窗外低声问着:
“崔将军莫不是忘了,皇上宫宴后要在勤政殿里召见将军。”
“我立时过去。”
崔则明如何敢忘了朝堂政务。
不过是看到她荒唐落泪,他调转回头,强行为她解围后,打算先将她送出宫门,再到勤政殿里向皇上请罪。
“等我复命回来,夫人再止不住这泪水,就休怪我对你动手。”
他甩开了她的下巴,掀帘出了车厢,瞥见马车旁垂首而立的崔淑华,想到尤氏出宫后带走了随行的丫鬟婆子,他冷了声道:
“看顾好你长嫂。”
“大哥放心,华儿定当尽心照顾嫂嫂。”
崔淑华小心地回了话。
待人走后,她慌忙上了车厢,见夫人哭成了泪人,她紧了紧那件灰色狐氅,拿起绣帕便往夫人的脸上拭泪,疼惜地说:
“长嫂莫要再哭了,大哥回头看见了,又会冲着长嫂发火。”
云笈触景生情,止不住的心殇。
离了那场大雪,再看不见那幢巍峨殿宇,她缓缓地稳住了神。
连她都未曾料到,这些年里压抑的对父亲的念想倾泄而出,竟是连她自个儿都控不住地失心疯。
“被夹道北风那么一吹,我的心头突突地跳得难受,眼泪止不住地落下来,倒是让二姑娘见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