嬷嬷有心规劝,见夫人一意孤行,忍了忍又退了回去。
云笈安抚了众人道,“这瓷器送过去,是向大爷表明我的态度,至于未能锔瓷得尽善尽美,是个匠人,这手艺就有高有低,大爷理应宽容才是。”
椿萱眼看着大爷就要下朝回来了,以疾风迅雷之势,命粗使婆子抬了长方匣进了外书房,安置好瓷器围屏后,速速退回了内院,片刻都不敢耽搁久留。
崔则明一袭朱紫朝服回到了府邸,迎面见到的丫鬟小厮无不战战兢兢地朝他见礼,全然一副生怕触怒了他的忐忑模样。
他如往常一般回到了院里,一进外书房,就被那满是蜈蚣锔钉的碎瓷瓶给扎了眼,丑得何止是不忍直视。
“这就是夫人找匠人修的无暇纸槌瓶?”
站在廊道外的霍羲不敢回话,守在书房里的池映亦不敢回话。
崔则明没眼看地吩咐下去,“把瓷身的背面转过来,眼不见为净。”
池映顺从地转过了另一半纸槌瓶,不成想这片被椿萱精心藏起来的破碎面,补满了黄灿灿的金缮,两相比较之下,蜈蚣锔钉那一面都清秀了起来。
崔则明不经想起了那夜的争执。
她嚷嚷得无比大声的无暇锔瓷,口口声声喊着的金贵文宝四宝,最后就给他整了这么些玩意出来。
他轻嘲地笑了,“看来,夫人是存心和我过不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