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是他不恭了。
“夫人将册簿带回去,每月十五拿来给我过目即可。”
“听夫君的。”
云笈见他欣然应允,松落地舒了一口气,总算将清晖院的掌事权拿到手里了。
她将册簿收进琵琶袖的暗袋里,婷婷袅袅地朝他拜别。
崔则明望着她投门而去的背影,丹凤眼里泛起了明晃晃的笑意,坏得分外明澈。
这么快就跑了,也不问问他应是不应。
“夫人就这么走了?”
“夫君还有何事吩咐?”
云笈回转过身,拖墨花裙浮开一圈涟漪,悠悠地荡出了波澜。
崔则明阔步朝她走了过去。
“天色将晚,也该去明和堂向侯夫人请安了,难得赋闲,我陪夫人一道过去。”
云笈蹙起了春山如黛的细眉,暗道这厮的要拉她下水。
“夫君怕是不知,我前些日子染了风寒,喘疾频频发作,幸得母亲怜惜,免去了晨昏定省,这就不随夫君一道过去请安了。”
“我瞧夫人的身子已无大碍。”
崔则明近到她跟前说话,阴沉的嗓音落下来,敲得她耳里生疼。
“夫人将册簿递到我手上的时候理直气也壮,想来去到明和堂也不会喘疾发作,夫人不是要我收拾王嬷嬷么?”
他轻忽地笑出声来,“不去围观,我怎么出手让夫人满意?”
云笈怕是不去,他就会将对付王嬷嬷的手段尽数用在她身上,敛了声息道:
“那就有劳夫君陪我走上这一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