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打起来了。”劫星尊者的声音依旧不带任何感情，但那双精密传感器般的眼眸中，闪过一丝计算的光芒。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轻轻抬手，在虚空中点了一下。
一道无形的指令通过加密信道传递出去，潜伏在混乱星域各处的暗探们，开始朝着战斗的方向汇聚。
天炉星，永恒神殿。
方昊本体端坐于暗金王座之上，双目微阖，心神与血尸分身紧密相连。
他当然知道这场战斗会引起多大的动静。
“来吧。”方昊嘴角微微上扬，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，“都来看看吧。混乱星域这潭水，也该搅一搅了。”
他故意让血尸分身与程傲正面激战，不惜暴露，就是为了吸引各方势力的目光。
焚日、劫星、楚天河……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势力。
让他们都来看看。
看看这场混战，究竟会如何收场。
而他方昊的本体，就坐镇在天炉星上，以不变应万变。
星空中，血尸分身与程傲的战斗仍在继续。
两道身影遥遥对峙。
血色魔神的千丈身躯如同一座悬浮在虚空中的山脉，那对燃烧着冰冷火焰的巨瞳死死锁定着对面的程傲。而在它对面，淡青色的龙影环绕，程傲的气息虽然依旧强盛，但面色已然有些难看。
刚才那一轮狂风暴雨般的攻击，虽然没有让他受太重的伤，却消耗了他大量的能量。更让他不安的，不是眼前这个血袍人本身，而是这场战斗可能引来的“观众”。
“不行，不能再打下去了。”
程傲心中警铃狂响。他能感觉到，刚才的战斗余波已经扩散到了极远的距离。以混乱星域中那些强者的感知力，不可能察觉不到这里发生的一切。
月龙联邦的楚天河，正在满世界找他。混乱星域的三位造物之主，焚日、劫星、天炉星主，恐怕也早已盯上了他身上的秘密。无论来的是哪一方，对他来说都是灭顶之灾。
必须尽快脱身！
“这位阁下。”程傲开口，声音在真空中震荡，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，“我与你无冤无仇，你为何要死死相逼？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直视那尊血色魔神，试图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一些端倪。
“继续打下去，对你我都没有好处。不如就此罢手，各走各路。我可以当今天的事没有发生过。”
方昊的血尸分身没有立刻回应。
那对燃烧的巨瞳依旧盯着程傲，仿佛在审视，又仿佛在权衡。
程傲心中一喜，以为对方被说动了。然而，下一刻，血尸分身开口了。它的声音低沉而沙哑，如同从九幽深处传来，带着一种令人灵魂发寒的冷意：
“可以停手。”
程傲心中一松，但紧接着，血尸分身的下一句话，让他的呼吸骤然一滞。
“但你要回答我一个问题。”
那双猩红的眼眸微微眯起，仿佛要洞穿程傲的灵魂：
“你身上那件东西——引得月龙联邦的造物之主亲自追杀，让混乱星域的三位尊者都为之侧目——那究竟是什么？”
程傲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果然。
对方的目标，从一开始就不是他的命，而是他身上的古龙印记！
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，眉心处的印记微微发烫，仿佛感应到了主人的情绪波动，随时准备爆发出更强的力量。
“我不能说。”程傲咬着牙，一字一句地回答。
血尸分身没有动，只是那双眼睛中的光芒更冷了几分。
“那便继续。”
话音落下，血色魔神周身血光再次暴涨，恐怖的能量波动如同海啸般向四面八方扩散！
程傲心中叫苦，连忙后退数步，摆出防御姿态，却并没有立刻反击。
“等等！”他急声道，“阁下，我并非不愿回答，而是……此事事关重大，涉及太古隐秘，一旦泄露，不仅我会死，知道的人也会惹上大麻烦！你确定要听？”
血尸分身的动作微微一顿。
程傲趁热打铁：“阁下，你我只是萍水相逢，并无深仇大恨。你追着我打，无非也是为了那件东西。可你想想，那东西能让月龙联邦不惜派出造物之主，能让混乱星域的尊者们都为之动心——就算你从我这里问出了答案，你保得住吗？”
他深吸一口气，语气愈发诚恳：“不如放我一马，今日之恩，我程傲记下了。将来若有机会，必当厚报！”
星空之中，沉默蔓延。
血尸分身没有动，程傲也没有动。
两股同样强大、同样达到第八境巅峰的气息在虚空中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