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可是至今还记得，当初师尊把自己从死人堆里抱起来的那个场景。

    既然方昊说这件事由他来解决，那么凌清雪自然相信。

    待凌清雪那素白的身影如同融入月华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殿门外，殿内重归宁静。

    空气之中，只剩下香炉青烟袅娜，以及那空气中无处不在、却又温和厚重的愿力低语。

    方昊脸上的沉凝之色并未消退。

    他独自立于玉案前，目光落在案上那卷刚刚合起的不知名古籍上，随即移开，投向一侧倚墙而立的巨大沉香木书架。

    书架之上，并非都是光华流转的玉简或崭新书册，更多是一些材质各异、看起来颇为古旧甚至残破的卷轴与书匣。

    这些都是天理教起事至今，历经战火与扩张，从那些被攻破、抄没的敌对势力，尤其是一些盘踞地方的“豪强”或“世家”宝库中收缴而来的“战利品”。

    这些势力虽远称不上传承万古的顶级门阀，但往往也有数百年乃至更久的积累。

    其收藏的典籍中不乏一些冷僻、古老甚至被视为无用而被束之高阁的杂书、游记、地方野史。

    过去，方昊就曾花费大量时间，如同沙里淘金般，在这些浩如烟海又良莠不齐的故纸堆中，寻找可能揭示这个世界更深层历史与规则的碎片。

    毕竟对于这个世界的了解还是太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