借著手电筒的亮光,能看到地上堆放著成排的白菜、萝卜,墙角整齐地码著红薯和土豆,足见江斌的细心。
除此之外,菜窖並没有其他人。
江枫等人依次下来,眾人望著眼前的菜窖,脸上都露出失望的表情。
“確实有人下来找过。”江枫指著地上凌乱的脚印。
菜窖的地面是压实的硬土,昨夜村里的青壮年们打著火把、举著手电进来寻人,密密麻麻的脚印叠在一起,早已分不清原本的模样,只留下一片狼藉。
墙壁和角落也有明显翻动过的痕跡,几垛白菜被搬开又草草堆回。
江松也点了点头,“就这么大地方,一目了然,要是大斌子真藏在这儿,不可能看不见。”
梁哲没有说话,他的目光缓缓扫过菜窖的每一处,一点点搜寻著不同寻常之处。
只是这里的脚印太过杂乱,墙上也布满了火把燻烤的痕跡和剐蹭的印子,即便之前有过什么线索,此刻也早已被破坏殆尽。
他走到菜窖最深、光线最暗的角落。这里还来不及堆放青菜,地面也更乾净些。可仔细一看,这片泥土的顏色比窖里其他地方略深,表层的土看著有些鬆散,像是被人重新填土掩盖过。
梁哲蹲下身,仔细对比了片刻,又用手指捻起泥土搓了搓。
“妹夫,你发现啥了?”江松跟过来,蹲在他身边问。
梁哲没有立刻回答,他沿著这一片土地仔细搜寻,渐渐地,发现边缘有几道浅浅的弧线。
那不像是踩实的脚印,倒像是有人用鞋底在泥土上蹭了蹭,把浮土都推了回去。
从留下的印跡看,鞋底只是普通的布鞋,並没有什么特殊之处。
况且痕跡很新,显然是不久前才留下的。
梁哲眸光微凝,伸手將那片浮土一点点拨开,江家几兄弟见他似乎发现了什么,全都围拢上来,屏住了呼吸。
隨著浮土散尽,下方被踩实的地面露了出来,而在那硬土之上,赫然躺著两枚捲菸的菸头。
菸头被人用脚碾灭,又被一层浮土盖住,若不仔细看,几乎要与泥土融为一体,难以察觉。
但江枫却眼睛一亮,猛地低呼一声,“大斌子不抽菸!”
梁哲一怔,豁然转头,目光和他撞在一起,“真的?”
“千真万確!”江枫脸色已经变了,伸手指著那两枚菸头,颤声道:“村里好多人都知道,大斌子爱护粮食蔬菜,生怕烟味熏到菜叶子,所以他从来都不抽菸!”
江家其他几人也纷纷应道:“没错。”
“別说抽菸,就连別人在菜窖附近抽菸,他都要上前劝两句。
“我也从来没见他接过別人递的烟!”
梁哲凝视著地上被踩实了的菸头,又想起那层匆匆掩盖的浮土,一个清晰的画面驀地闯入脑海。
不久前,这两枚菸头或许也被其他人发现了,但为了不暴露,有人趁眾人不注意,悄悄拨了一层土,將菸头盖在了下面。
如果是昨晚搜索人员抽过的,菸头完全不用掩饰。
而江斌从不抽菸,这里却出现两只菸头,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——
地窖里,除了江斌,还有其他人!
“昨晚谁下过地窖”梁哲喃喃地问。
江枫和江岭对视一眼,“昨晚那么多人来找江斌,好多人恐怕都下来过,这事根本无法確定。”
“也就是说”梁哲的心臟一点点缩紧,一股寒意顺著脊背往上爬,“知道江斌失踪的人,就混在昨天的搜索队伍里。”
此言一出,江家兄弟们全都倒抽一口冷气。
这个推测太可怕了,如果害了江斌的人反而假惺惺地帮著江家人寻找,那这只“狐狸”的尾巴,藏得也未免太深了。
也太危险了!
“妹夫,你有把握吗?这可不是闹著玩的。”江松觉得自己的声音有点发颤。
梁哲不说话,將那层土又重新推了回去,盖住菸头,避免打草惊蛇。
隨后他站起身,用手轻轻敲打身后的土墙,土质坚硬,发出沉闷的实心声响。
“咚、咚、咚!”
江家兄弟们见状,似乎明白他要做什么,也都围著土墙敲了起来,大家一边敲打,一边伸手触摸,想在上面找出点细微的差异。
突然,江岭一拳捶在一块略微凹陷的土坑里,感觉那一圈比其他的地方光滑得多,大小恰好能容纳一个拳头。
江岭正觉得奇怪,还没等他开口,只听一声轻微的“咔噠”声,在这寂静的地窖中陡然响起!
紧接著,一块约莫半人高的土墙,无声地向外挪开了一道缝隙,恰好挨著江岭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