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那条矿脉,那个母体,可能根本就没存在过。
他忽然觉得很累。
那种累不关乎疲倦的身体,而是努力了许久,从希望到失望,让人无能为力的累。
“徐爷爷?”甜甜扯了扯他的袖子。
徐强低下头,对上那双清澈的大眼睛。
孩子瞳孔里的询问天真懵懂,徐强心头一软,蹲下身来,目光和她平视。
“甜甜小同志,”他说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沉重,“昨天的石头,是不是只有这一块呀?”
甜甜四处看了看,摇了摇头,“其他的石头,都在睡觉觉。”
她像是感觉到了徐强和眾人的失落,有点不好意思地小声说,“徐爷爷,只有一块,是不是不够呀?”
“不会啊,”徐强向她露出微笑,“甜甜找到的这一块,非常非常有价值。”
他摸了摸小姑娘被风吹乱发顶,语重心长。
“有时候,我们面临棘手的问题,最重要的就是找到第一块拼图。”
“时间不早了,”他招呼眾人,“咱们下山吧。”
山脚下,冯大炮带著几个人等在那里。
他站在一棵老树旁边,手里攥著一根没点燃的烟。他看见眾人空空的手,沉了沉,什么也没问。
山谷静静环伺,雾气散尽,露出它沉默的面容。那些裸露的断面和狼藉的碎石,像一个巨大的谜题,等著人去解开。
可是,答案到底在哪里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