缩了缩脖子。
別看冯大炮少了两根手指,但那股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煞气,足以碾压在场所有人。
更何况,他真发起火来,那是真会抡起皮带揍人的。
傅大石一看这架势,就知道今天自己弄出的这点声响,彻底没用了。他深吸一口气,强挤出一丝笑容,向徐强道:“徐院长,您別误会,我对您个人没意见,今天纯粹是在工作上和您產生的分歧。”
他又看了一眼一脸阴沉的冯大炮,以及不远处正小跑赶来的梁哲,摊了摊手:“我还是那句话,开矿是公事,我是为公家考虑。如果三天后,梁专家再找不出什么像样的矿苗,恐怕您还得重新考虑我这个提议。”
说著,他向徐强点了点头,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其他人见他离开,忍不住小声议论,冯大炮大吼一声:“看!还他娘的看!都给老子滚回去!要真没事了,就把机器开了,回洞里挖石头去!”
眾人被他一吼,这才三三两两、心怀鬼胎地离开,不过目光还在徐强、贺林,以及赶来的梁哲身上扫来扫去。
梁哲赶到徐强身前,覷著他的脸色,担心地道:“徐院长,您没事吧?”
徐强摆了摆手,视线却落在贺林远去的背影上。从始至终,贺林都没转过身看他们一眼。
“贺队长?”他试著喊了一声。
贺林像是没听到这声招呼似的,夹著腋下的饭盒,抬脚匯入了夜色,瞬间消失不见。
“嘿!这小子!”冯大炮望著贺林的背影,不高兴地嘟囔了一声。
在他身后,周小兵、秦艷等人都围拢上来。周小兵更是气冲冲地要为老师出头,想去跟傅大石理论。
“没事。”徐强表情依旧淡定。他也是经歷过大风大浪的人,年轻时在国內经歷过抗战烽火,留学时在异国遭遇了二战硝烟。无论条件多么恶劣,人心多么险恶,他都挺过来了。如今面对一两个人的不满,他还真没放在心上。
只不过,比起单纯的工作分歧,他越来越觉得,傅大石心里那根名为“理智”的弦,快要绷不住了。
“小兵,你们都忙去吧,我和冯书记说几句话。”
周小兵迟疑地点了点头,又再三提出要帮老师送饭,得到徐强的应允,这才和秦艷等人离开了。
很快,就只剩下樑哲、冯大炮和徐强三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