腾。
试车台上,新建成的喷管依旧矗立。
没有丝毫破损。没有丝毫变形。
它就站在那里,像刚刚完成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奔跑,正在大口喘气。
观察室內——
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都盯著屏幕,盯著那个完好无损的喷管,像盯著一个奇蹟。
然后——
“成功了!我们成功了——!”
压抑已久的欢呼声如火山般喷发。
焊工师傅们扔下帽子,衝过来抱在一起;设计师们互相捶打著肩膀,喜极而泣。
“喷管没炸!真的没炸!”
老周站在那里,眼泪哗哗地流。他胡乱地擦,擦不完,乾脆不擦了,就那么流著泪笑。
黄主任哆嗦著手,从口袋里掏出速效救心丸,倒了两粒塞进嘴里。
钱教授长舒一口气。
一直紧绷的脊背,终於鬆弛下来。
疲惫如潮水般涌来,双腿发软,眼前发黑。但他还是挺直了腰板,不让任何人看到他的虚脱。
一只小手,悄悄伸过来,牵住了他的手。
他低下头。
甜甜仰著脸,看著他,大眼睛里亮晶晶的。
“钱爷爷,”她小声说,“那个火,好漂亮呀。”
钱教授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笑了。
他弯下腰,把甜甜抱起来。
“是啊,”他说,“很漂亮。”
刘司令大步走过来,眼眶红红的,但脸上带著笑。
他伸出手,紧紧握住钱教授的手。
那只手在发抖,却握得份外用力。
“钱老,”刘司令的声音沙哑,“这回咱们的长剑,终於可以出鞘了。”
钱教授看著他,点了点头。
“通知全体人员。”他说,“准备进行全弹总装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窗外那枚静静佇立的喷管。
“咱们这柄长剑,该试试锋芒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