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要这个面子,但必须对人民负责,不能如此不负责任地乱试。科学是严谨的,容不得半点侥倖,否则,那就是犯罪!”
“可是钱老,我们的模態分析做过上百次,所有频率都在安全閾值內啊!”
“那只是理论模型。”钱老打断他,指了指自己的耳朵,“但孩子听见了。这说明存在一个我们从未计入模型的『耦合效应』。”
“也许是燃料管路的微小形变,也许是燃烧室的异常波动任何细微的差错,在几万转的高速下都会瞬间放大成灾难。”
他望向窗外那座银白色的钢铁巨兽,仿佛能透视它的內臟。
“甜甜说的『咔嚓』,可能是应力集中的脆响;『太烫了』,是局部过热的直观感受;而那个『嗡嗡』声那是特定频率被激发,振幅正在累积的前兆!”
“如果我们赌贏了,不过是一次普通的试车;但如果赌输了,这就是一场毁灭性的爆炸!”钱老的声音斩钉截铁,“科学容不得赌博,更不能拿同志们的性命去填坑!”
指挥部里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都清楚钱老的分量——当年鹰国曾断言他一个人能抵得上五个师的兵力。而他却甘愿放弃鹰国优渥的待遇、顶尖的科研条件,毅然踏上归国之路,只为在大夏一穷二白的土地上,造出属於自己的第一颗核飞弹。
没有人怀疑他的专业判断,更无人质疑他的赤子之心。
如果钱老的判断是真的,那么明天的试车就不是“可能失败”,而是“必然爆炸”。
黄伟志颓然坐回椅子上,声音沙哑:“钱老,我没意见。”
“其他人呢?”钱教授环视四周。
眾人神色惨澹,却都坚定地摇了摇头。
他们心里都清楚,钱老说得对,明知有隱患还强行推进,那是对国家和人民的失职。
钱教授走到刘司令面前,直视著对方的双眼,语气沉重却坚定道:“司令,下命令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