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岁岁红着脸，声音细若蚊蝇。
连带着耳根都泛起了一层薄薄绯色。
“不合适吧？”
叶天玄目光扫过一旁床榻，又看了看夜岁岁那羞怯的模样，不由起了戏耍之意。
“你亲爹可在阵眼底下呢。”
“这阵法可不隔音。”
“你想什么呢！”夜岁岁红着脸跺了跺脚，眼底泛起一丝羞恼。
“我是说，你睡我这，我去其它寝殿休息。”
眼看对方羞红脸有些急了。
叶天玄才不再继续打趣，笑着摆了摆手。
深夜。
鬼王城万籁俱寂。
夜风透着些阴冷。
原本已经闭目休息的叶天玄猛然睁开眼睛，眸中似有幽光流转。
他起身打量一番。
确认周围没人后，身形一闪。
便如幽影，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原地。
鬼王城。
夜岁岁寝殿地下。
这里有一处独立空间。
阎罗王盘膝而坐。
他身下阵眼中，正溢散出丝丝缕缕地气，周身更是萦绕着一层淡淡幽光。
阎罗王那原本犹如风中残烛般，忽明忽灭的本源之火，目前虽然还有些虚弱。
可比之前的状态，已是好上不少。
当叶天玄的身影，毫无征兆地出现在这处隐蔽的独立空间时。
阎罗王紧闭的双眼豁然睁开。
眼底闪过一丝精芒。
“你来了。”
阎罗王仿佛早已经预料到，叶天玄会偷偷前来见他。
所以开口之时，语气并不意外。
“你猜到我会来见你？”叶天玄略微有些意外，目光平静地打量着对方。
阎罗王正准备起身，却被叶天玄抬手制止道：“不用起来，你继续恢复自身。”
阎罗王点了点头。
“我听下面人说，你是主动想来我鬼王城做客，我鬼王城并不富饶，没啥东西被人惦记。”
阎罗王缓缓开口。
声音在这处地下空间里回荡。
“而你对地脉养魂之法太过熟悉，我猜测你或许是因为一些事情，来鬼王城找我的。”
“而之前见面，你却并没有与我交谈太多，我就想你可能还会偷偷来见我。”
不得不说，阎罗王这番猜测，有理有据，叶天玄也有些惊讶。
两人面面相觑，沉默了一会后。
空气中只剩下地气流动的细微声响。
最后还是叶天玄率先开口。
声音不大，却字字清晰。
“四十万年前，你可曾见过鬼帝？”
虽然不知道叶天玄为什么会问出这个问题，可阎罗王并没有闭口不谈。
“不怕你笑话，当年我只是恶鬼军团中的一名副统领，确实不曾见过鬼帝。”
叶天玄脸色平静，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那你可知，鬼帝身边一直有个人族存在。”
听到这句话，阎罗王脸色剧变。
眼底浮现一抹不可思议。
连声音都拔高了几分！
“你是如何得知？”
“看来你知道。”面对阎罗王的反应，叶天玄笑了笑，笑容中带着几分深意。
“鬼帝当年身边，确实有一个人族修士。”阎罗王陷入回忆。
“听说那是我们鬼帝的师父，一尊比我们鬼帝还强的恐怖存在，可惜没人见过他的真容。”
叶天玄也陷入回忆。
当年自己为了不暴露身份，确实遮掩了面貌，除了鬼帝以及鬼帝信任的几名殿主外，没人知道他长什么样。
“之前你听到我的名字，好像很吃惊。”叶天玄继续试探道。
“叶天玄……”
阎罗王深深看了一眼他，神色复杂。
“当年我听阎罗殿主提到过，鬼帝师父就叫叶天玄……你们名字相同，所以当时我有些吃惊。”
叶天玄似笑非笑地盯着阎罗王双眼，缓缓开口：“你有没有猜测过，我就是你们鬼帝的师父。”
阎罗王果断摇了摇头，语气斩钉截铁道，“不可能的。”
“我当时想的是，这世间确实巧合，四十万年后，我居然还能见到一个叫叶天玄的人族修士，并且他就要成为我女婿了。”
叶天玄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站在那。
两人就这么互相对视着，大眼瞪小眼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