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岁岁攥紧拳头。
指尖因用力而微微颤抖。
她仰起头,那张本就苍白的脸,此刻写满了化不开的担忧,语气更是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阎罗王看着她,勉强露出一抹安抚的笑容,他正欲开口宽慰女儿几句。
大殿内。
一道清冷平淡的声音。
却如石子投入湖面,突兀响起。
“伤到了本源,靠寻常疗伤之法。”
“恐怕……回天乏术了。”
夜岁岁猛地转身。
她心急如焚地看向叶天玄,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。
“难道……难道我父亲就只能……眼睁睁等着本源之火熄灭吗?”
她死死咬着下唇,眼底泛起一层水雾。
显然无法接受这个残酷事实。
一旁。
阎罗王依旧平静,仿佛早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。
他并不畏惧死亡。
此刻心中唯一的牵挂。
便是女儿夜岁岁。
在自己走到生命尽头前,他想拼尽最后一丝力量,帮女儿压制住体内的九幽太阴之气。
这也是为什么。
他明明已经受了致命重创。
本源之火黯淡如风中残烛。
却还要强撑着这副身体,第一时间赶来夜岁岁这里。
叶天玄与阎罗王视线交汇。
只一眼。
他便看穿了这位阎罗王心底最深沉的执念。
他是鬼王。
更是一位甘愿为女儿燃尽生命的父亲。
这份深沉的父爱。
让叶天玄那颗早已经冰冷许多年的心。
微微泛起波澜。
“别哭哭啼啼的,你父亲现在好歹还没死。”叶天玄瞥了一眼眼眶通红,眼泪在打转的夜岁岁,语气依旧不咸不淡。
夜岁岁刚想出声怒斥。
脑海中却突然划过一道灵光。
她猛地止住眼泪,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直勾勾地盯着叶天玄:“你是不是……有什么办法救我父亲?”
听到这话,阎罗王苦笑摇头:“傻孩子,我们鬼物一旦伤了本源,便药石难医。”
可夜岁岁根本没有理会父亲的叹息。
她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叶天玄身上。
眼神中透着期盼。
被这灼热的视线盯得有些发毛,叶天玄终于挑了挑眉:“我确实有办法。”
“不过,让我出手救你父亲,我有一个条件。”
“不管什么条件,我都答应你!”夜岁岁完全没有丝毫犹豫,几乎是脱口而出。
看着女儿这副不管不顾的疯狂模样。
阎罗王有些感动。
更有些纳闷。
自家女儿出去一趟,怎么回来就变傻了?眼前这小子说能救自己,她就信了。
叶天玄转过身。
深邃的目光落在阎罗王身上。
他突然开口问道:“地脉养魂之法,你从何处寻来的?”
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发问。
阎罗王微微蹙眉,下意识地看向夜岁岁。
夜岁岁连忙摆手解释:“不是我告诉他的,是他自己看出来的。”
“刚进入鬼王城时,他就察觉出地下被布置了地脉养魂之法。”
“你如何得知?”阎罗王满脸不解,眉头皱得更深了,“这地脉养魂之法从未在人族中流传过,你不可能在其他地方见过。”
“他之前说是在一本书中看见过。”夜岁岁在一旁轻声补充。
“哪本书?”
阎罗王露出一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神情。
“刚刚是我在问你。”叶天玄微微皱眉,语气中透出几分不悦,“你可以不说,我也可以不救。”
空气瞬间安静。
阎罗王紧紧盯着叶天玄,两人之间的目光仿佛有无形的火花在碰撞。
过了许久。
“我曾经是鬼帝座下,黄泉十殿之一阎罗殿,阎罗殿主旗下,恶鬼军团中的一名副统领。”
???
鬼帝座下?
黄泉十殿之一的阎罗殿?
那不是四十万年前的事情了吗!
叶天玄眼神微闪。
要是他没记错,四十万年前,黄泉十殿中确实有个阎罗殿。
因为那名字,当初还是他随口取的。
至于那位鬼帝。
则是他当年在鬼域收的一名弟子。
可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