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煞宗。
这是一座建在火山口上的庞大宫殿群,空气里全是刺鼻的硫磺味和散不开的血腥味。
命牌殿里黑漆漆的,连个窗户都没开。
只有几百盏幽绿色的魂灯在木架子上跳动,照得屋里阴森森的。
负责看守的弟子靠在柱子上打呼噜,口水流了满地。
“咔嚓!”
一声脆响从左边的木台上冒出来,在这空荡荡的大殿里特别扎耳朵。
弟子惊醒过来,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上。
他擦了一把口水,端着油灯走过去一看。
吓得腿肚子直转筋,扑通一声坐在地上。
木台上一块黑色的玉牌碎成了满桌子的粉末,连块指甲盖大小的渣都没留下。
玉牌底下的木签子上写着赵横两个字。
旁边那个刻着木道人名字的魂灯也彻底灭了,连点烟都没冒。
“出大事了!天塌了!”弟子嚎了一嗓子。
赵横虽然只是个外派的走狗,连外门弟子都算不上。
但这两人一死,说明东山那边的矿脉出大岔子了。
弟子手忙脚乱拿出一个刻满血红纹路的木匣子。
把那点骨灰和玉牌渣子全扫进去,盖子一扣就往外冲。
他抱着匣子往内门跑,连滚带爬摔了好几跤,膝盖磕破了也顾不上揉。
内门血灵殿,萧红叶靠在正中央的软榻上。
一件红裙子开叉开到大腿根,两条又白又直的长腿交叠在一起。
两个面容俊俏的男宠跪在两边给她捶腿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萧红叶闭着眼睛,手指把玩着一颗血红色的珠子。
“力气大点,没吃饭吗?昨晚在床上没见你这么虚。”萧红叶骂了一句。
左边的男宠赶紧加重力道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大殿门外跑进来那个守命牌的弟子。
扑通一下跪在地上,脑袋磕在妖兽皮上。
“萧师姐!东山出事了!赵横的命牌碎成了灰!”弟子把血纹匣举过头顶。
萧红叶连眼皮都没抬,珠子在指间转得飞快。
“死两个附庸蝼蚁也来烦我?你是不是觉得我的剑不杀自己人?”萧红叶完全不感兴趣。
那两个男宠吓得一哆嗦,赶紧把头低下。
“师姐!匣子上有东山执事半年前留的朱红批注!是加急情报!”弟子大声汇报。
萧红叶睁开眼,红嘴唇动了一下。
她伸出脚尖把左边那个男宠踢翻在地。
“滚出去,没眼力的东西。”
两个男宠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出了大殿。
萧红叶站起身,胸前那沉甸甸的丰满跟着晃了几下,红裙子贴着肉。
她走下软榻,光着脚踩在妖兽皮上。
一把抓过那个血纹匣,单手扣开。
玉牌碎渣底下压着一张泛黄的纸条,上面用朱砂写着一行小字。
“黑石镇疑有上古镇脉秘宝,赵氏守库,待查。”
萧红叶死死盯着那行字,眼睛里爆出贪婪的红光。
“上古镇脉秘宝?”萧红叶念叨了一句,嘴边扯出一个残忍的笑。
她把纸条捏成粉末,连同那点玉牌渣子一起扬在地上。
“有这种好东西,他们居然藏着掖着,真是活腻了。”萧红叶话里透着杀机。
她走到大殿角落的兵器架旁。
一把血红色的长剑摆在架子上,剑身上全是暗红色的倒刺。
萧红叶伸手握住剑柄,整个大殿的温度马上降了下去。
“备飞舟!我要去东山!现在就走!”萧红叶朝门外喊。
门外的执事跑进来,满头大汗。
“师姐,飞舟调度需要半个时辰,阵法还得预热。”执事回话。
“太慢了,耽误了事我拿你的脑袋祭天。”萧红叶等不及。
秘宝这种东西,谁先抢到算谁的,慢一步连汤都喝不上。
她一步踏出殿门。
“嗡!”
手里的血剑发出一声长鸣,剑尖直指天空。
萧红叶整个人化作一道刺眼的血光。
带着狂暴的剑意直冲云霄,气势骇人。
把血煞宗上空常年不散的血云硬生生撕开一条大口子,露出后面的蓝天。
十万里的路程,御剑飞行是个极耗灵力的事。
但萧红叶不在乎,她身上的丹药多得当糖吃。
她只想快点把那个上古秘宝攥在手里。
飞了不到一半路程,前方的云层里突然亮起一片刺眼的金光。
十几艘挂着黑旗的飞梭拦住了去路,把云层全堵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