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云爷!宋爷!饶命啊!”
他身后七八个地痞也跟着跪下。
有人磕头磕破了额头,有人瘫在地上不敢抬头。
“都是牛二逼我们的!”
“宋爷,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!”
“雷豹跟我们没有关系啊!”
牛二趴在地上往前爬,伸手要抱宋大云的腿。
宋大云抬脚踩住他的手背。
“啊!”
牛二叫了一声,整个人趴得更低。
宋大云低头看着他,脸上没有变化。
上一次放这些人走,是因为他还没有把握。
这一次,牛二毁约,还带着武者上门。
他们要断他的胳膊,还要抢刘玉和两个孩子。
灾年里,这种人只要活着,还会再带人来。
“大云,我错了,我真错了!那十五两不要了,借据我撕,地契我也不要了!”
牛二满脸鼻涕眼泪,说话都打着颤。
宋大云没有回他。
柴刀抬起。
【迅捷】特质发动!
刀锋从牛二脖子上划过。
求饶声停了。
其余地痞看见这一幕,爬起来便往外跑。
宋大云脚下一蹬,身形窜出院门。
柴刀接连落下,院门外传来几声短叫。
最后一个瘦高地痞翻过土墙,刚落地,后背便被柴刀刺穿。
他扭头看了一眼,嘴唇动了动,却没能说出话。
宋大云蹲下身,开始搜尸。
他从牛二怀里摸出一张借据,几块碎银,还有一个油布包。
雷豹身上的东西更多。
十几两碎银,一柄短匕,还有一块巴掌大的黑铁牌。
铁牌正面刻着三个歪歪扭扭的字。
血煞帮。
宋大云捏着铁牌,眉头沉了下去。
一个练家子不会平白出现在这里。
牛二能请动雷豹,雷豹身上又带着帮派铁牌,背后肯定还有人。
再加上昨夜那只白鹤精。
无孔村已经不能留了。
他回到屋里,把铁牌和银子放在炕桌上。
“大哥,嫂子,咱们得走。”
刘玉嘴唇发白,抱紧两个女儿。
“去哪儿?”
“不知道,先离开村子。”
宋大云看向宋大天,语气压得很低。
“雷豹背后有血煞帮,牛二这些人死在这里,村里迟早有人说出去。”
他停了一下,又补了一句。
“白鹤精也盯上了我,留在这儿,只会等来更狠的人。”
宋大天盯着那块铁牌看了片刻,手指抓住炕沿。
“走。”
刘玉愣了一下。
“当家的,祖屋……”
“命都保不住,祖屋留着给谁住?”
宋大天咳了两声,胸口起伏得厉害。
“大云说得对,咱们不能在这儿等死。”
这句话说完,刘玉清醒过来。
她抹了把脸,转身收拾东西。
仅剩的杂粮饼子、几个野鸡蛋、破砂锅、药包、两件补丁衣裳,全都塞进旧布包里。
宋大云把尸体拖到院外柴堆后面。
他又用干草盖住尸身。
现在没有时间处理得更干净,只能先抢路。
天色还没黑透。
他找来家里那辆破旧独轮车,把宋大天扶了上去。
干草铺在车上,遮住宋大天的身形。
“大哥,忍着点。”
宋大天点头,额头上已经冒汗。
刘玉背着包袱,一手牵着翠玲,一手牵着翠花。
两个孩子不敢哭,只紧紧挨着母亲。
宋大云提弓走在前面,柴刀别在腰后。
一家人从村后的干沟绕了出去。
路过村口时,几个饥民缩在土墙阴影里,抬头看了过来。
宋大云扫了他们一眼,手里的木弓抬起半寸。
那几人立刻低下头,不敢再看。
出了村两里地,山脚下有一处废弃窑洞。
那地方是原主小时候躲雨用过的。
洞口被枯藤挡住,不仔细找很难发现。
宋大云把一家人安置进去。
随后,他搬来碎石,遮住半边洞口。
“嫂子,你们先待在这里,别生火,别出声。”
刘玉抓住他的胳膊。
“你还要去哪儿?”
“去十里外的镇外驿站探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