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二章 严世蕃恼火!【加更】
了,把脚底的枣泥在地砖上蹭了蹭。

    一个七品知县,没有靠山,没有党附,没有银子,也没有兵。他手里唯一的东西就是一条命——偏偏这条命,他自己不当回事。

    这种人打不得。

    不是打不过,是打了没用。你参他,他不怕丟官;你查他,他帐上乾乾净净;你动他,他敢当堂撞柱子。他死了,你就是千古的奸臣;他不死,你就是千古的笑话。

    怎么碰?

    严世蕃把手抄在背后,慢慢吐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让鄢懋卿把其他地方的数补齐。淳安那点盐税,缓一缓,不急。”

    罗龙文抬了下眉。

    “当真不动?”

    “动什么?”严世蕃转过身来,“这种人,你越碰他,他越来劲。浙江那地方今年遭了灾,朝野都看著,你这个时候去收他一个灾区的盐税,御史台那帮人还不够写三个月的摺子?”

    他走回榻边,重新躺下去,拿手指弹了弹小几上的碎屑。

    “不碰他,他就是个七品的穷知县,连京城的门槛都够不著。碰他一下,他就成了忠臣——这种买卖,亏不亏?”

    罗龙文点了一下头,没有再说什么,把信和那张简目都收起来,揣进袖子里。

    “小阁老,那这封信——”

    “让鄢懋卿把其余的地方走完,数字做齐整了,別的不用管。”

    严世蕃闭上眼,挥了挥手。罗龙文退出去。

    花厅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一个侍女膝行上前,把地上滚落的蜜枣一颗一颗捡起来,动作轻得没有声响。另一个跪著不动,双手仍然捧在身前,微微张著嘴——在等下一口。

    严世蕃躺在榻上,右手的指头在小几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弹著。

    淳安那个人,他不碰。

    但他在心里记下了。

    花厅外头,暮色压下来,纱灯里的烛火跳了一下,把那个侍女张著嘴的影子投在墙上,一动不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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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老规矩,这章催更过五百,明天在三更的基础上,再加更一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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