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九十八章 缥缈离去,仙帝五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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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…

    衍心桃源,桃花依旧盛开,那株古桃树下,太衍仙帝坐在那里,面容模糊在雾气中,

    缥缈在他面前坐下,将那约定说了一遍,

    太衍仙帝静静听完沉默片刻,点了点头:“好,”

    没有挽留,没有劝阻,只有一个字,

    缥缈看着这个从小便照顾她的师兄,对他行了一礼:“师兄保重,”

    太衍微微点头,没有说话,

    缥缈转身离去,走出桃源那一刻,身后传来太衍的声音,深沉却有温度:“缥缈,”

    她停下脚步,太衍的声音再次响起:“保重,”

    缥缈脸上苦笑,没有回头,只是轻轻嗯了一声,继续向前走去,

    …

    缥缈与林德腾并肩站在云渺仙峰峰顶,她回头看了一眼住了无数岁月的小院,

    看了一眼他们一起种下的茶树,然后转身轻声道:“走吧。”

    林德腾点头,正要迈步,忽然停住了。

    缥缈问: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林德腾笑了笑:“还有一个人,没告别,”

    他目光穿过层层虚空,落在宗门深处那道一直注视着他的神识上。

    那神识微微一颤,瞬间缩了回去,清月仙帝猛地睁开眼,心中翻涌,

    那道神识她放了无数岁月,他从未点破,她以为他不知,原来,他什么都知道。

    林德腾对着她的方向,没有传音,没有多余的动作,只是微微颔首,然后与缥缈并肩离去。

    清月仙帝坐在洞府中,看着那两道身影渐渐远去,消失在天地尽头,

    她沉默了很久,这些年她对那人一直存着戒备,以为他有所图,

    却没想到,他在宗门里安安分分待了无数万年,如今要走了

    片刻后,她来到衍心桃源,在太衍仙帝对面坐下:

    “缥缈的神魂,要散了?”

    太衍仙帝点头。

    清月沉默片刻,又问缥缈说了什么,太衍说了他们的约定,

    清月仙帝笑了笑,那笑容有些苦涩,飞升上界那是至强者才有资格触摸的领域。

    以前的至强者里,没有他那号人,缥缈那道侣,凭什么?

    她没有说出来,只是坐在那里,看着满园桃花,一言不发,

    …

    星河鹊桥,

    今日不是什么大节日,桥上的人不多,三三两两,皆是些成双的道侣,

    或牵手漫步,或依偎低语,偶尔有笑声随风飘来,又随风散去,

    林德腾与缥缈并肩走在桥上,脚步很慢,如同那些年轻的道侣一般。

    这条路,第一次来时,星雨漫天,灯火如昼,他牵着她的手,穿过拥挤的人潮。

    那时她还有些不自在,手指微微僵硬,却没有挣脱,

    后来走得多了,便成了习惯,再后来,便成了自然,

    “在想什么?”缥缈轻声问。

    “在想你当年弹琴的样子,”

    林德腾笑了笑,

    “戴着面纱,不肯以真面目示人。”

    缥缈也笑了:“那时觉得,不过是一场历练罢了,千年之约,弹指即过,谁知道呢。”

    她没有说下去,但林德腾知道她要说什么,谁知道,这一陷进去,便是无数岁月。

    两人继续往前走,走过那片他们曾并肩看星雨的草地,

    岁月流转,草地依旧,星河依旧,只是当年那场盛大的灯会,早已散场。

    两人来到桥旁的亭中,缥缈将琴取出,林德腾负手而立,如同当年。

    缥缈的手指轻轻落在琴弦上,熟悉的旋律在星辉下流淌而出,春涧流云。

    初时如冰雪初融,带着一丝清冷,一丝试探,继而如云霭渐升,若即若离,婉转低回,

    那是数百年相伴中,那些未曾言明却心照不宣的日日夜夜。

    曲调渐浓,流云与涧水交融难分,缠绵缱绻,

    那是星河鹊桥上的并肩,是凡尘小院中的相守,

    最终,旋律复归于宁静,云散月明,涧水长流,

    缥缈弹完最后一个音符,手指停在琴弦上,许久没有动,

    林德腾站在亭外,看着她,也看着那条星河,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缥缈忽然开口,轻声道:

    “当年弹这曲子时,心里很乱,不知你对我是何意,也不知自己对你是何意。

    只是想着,若能将这心意藏在曲中,便好了。”

    林德腾看着她,目光柔和:“我听懂了。”

    缥缈转过头,对上他的目光,微微一笑: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两人对视片刻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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