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接一个睁开眼睛，一个接一个重新站起来。

    他们看着自己完好的身体，看着周围死而复生的同门，眼中是如坠梦中的不可置信。

    只有那少数跪地求饶，被长老当场诛杀的弟子，始终没有醒来。

    …

    天地间，一片寂静。

    这是什么手段

    流云仙子苍白的面容上，出现了茫然，井底之蛙的她也看不透这手段，闻所未闻。

    林德腾身前的刀疤男子再次行动，向前一步，朝着寒魄神宫的方向，

    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流光，转瞬消失。

    林德腾侧过头，看向那呆立的流云仙子。声音平和，如同分配一枚任务玉牌：

    “寒魄神宫，今日灭门。”

    顿了顿，

    “其余仙尊势力，你可自行处置，可以给宗门弟子历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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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流云仙子浑身一震。

    她张了张口，喉咙里滚过无数个念头，

    这位林长老在她宗门发了一万多年牌，她从未留意过，

    甚至连名字都只是隐约听孙殿主提过一嘴的普通长老。

    究竟是何方神圣？

    为何屈尊在这发牌一万余年？

    他与流云仙宗有何渊源？

    然而最终，所有的问题都化作一句恭敬且带着小心翼翼的低应：

    “是，谨遵前辈之意。”

    她没有问为何，不敢问，也不需要问。

    这样的大人物，隐身于小宗，游戏人间也好，体悟红尘也罢，岂是她有资格置喙的

    …

    秦风身上的致命伤已恢复如初，已与战前无异。

    他在人群中，怔怔地望着那道黑袍背影，那背影，太熟悉了。

    这几千年来，他无数次看着这背影坐在案后，发牌，喝茶，偶尔说一句不错。

    他忽然想起那次被卧底设的陷阱打死了，却莫名其妙又复活了

    他踉跄着穿过人群，周围的人自动为他让开一条路，走到林德腾面前，

    “林老，那次，是你复活我吗？”

    秦风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万多年的困惑。

    林德腾看着他，微微点了点头，没有否认。

    秦风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

    谢谢你，为什么救我，这些答案无需再问，也没什么好问

    千言万语涌到喉头，堵在那里，一个字也挤不出来

    一万多年

    从意气风发的天仙弟子，到断臂残废、道途断绝的废人，

    从万念俱灰的暮年老者，到在任务殿寻得一隅安宁的发牌执事，

    林老一直都在。

    秦风努力扯出一个苦笑：

    “林老，您要走了吗？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很轻，带着压抑不住的悲伤，仿佛早就知道了答案

    …

    】

    Ps：春节休息，停更几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