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德腾的生活节奏依旧。
点卯、处理公务、品茶、阅报。
关于他的传闻在外门弟子中
议论也渐渐平息,只余下“任务殿林长老深藏不露”的模糊印象。
这日,林德腾需往内门庶务殿送交一批文书。
途经一片灵植园时,恰遇一人从对面走来。
来人一身云渺峰特有
正是那位有“严灭绝”之称的副峰主。
严副峰主显然也看到了林德腾
那
惊疑、忌惮,以及强自镇定的尴尬。
他显然听闻过某些高层才知晓
实则是连自家太上长老都奈何不得的存在。
林德腾仿佛未见其异样,主动停下脚步,脸上依
“严副峰主,许久不见。”
他的语气自然平和,如同偶遇寻常同门。
严副峰主深吸一口气,努力维持着身为峰主的威严,但微
“是林长老。
的确许久未见。
你这是……要去往何处?”
他尽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,甚至挤出了一丝极其勉强、几乎看不出的笑意。
“去庶务殿交办些事务。”
“严副峰主这是刚从峰内出来?”
“嗯,处理些庶务。”
严副峰主简短回答,眼神略有游移,不太敢与林德腾对视
“庶务殿事务繁杂,就不耽搁林长老了。”
他保持着表面上的礼节
背影略显紧绷,直至拐过回廊才暗暗松了口气。
林德腾淡然一笑,继续不紧不慢地前行。于他而言,这不过是个小插曲。
从
“林长老,云渺峰圣女苏清浅在外求见。”
苏清浅?她恢复了?
林德腾想起当日随手一拍。
“请。”
片刻后,一道清冷出尘的身影步入殿中。正是圣女苏清浅。
眼神恢复了往日的清澈,只是深处藏着一丝历经魔劫后的余悸与复杂。
她走
“清浅,特来拜谢林长老当日救命之恩。”她的声音清冽,带着真诚。
“苏圣女言重了。
举手之劳,不足挂齿。看来圣女已无大碍?”
苏清浅直起身,轻轻摇头:“心魔虽暂压,根源未除,还需长期静修。
若非长老当日及时出手,清浅恐已酿成大祸,万死难赎。”
她顿了顿,美眸看向林德腾,带着探究与感激,“长老修为通玄,清浅佩服。
此次劫难,亦让清浅明白人外有人,天外有天,以往些许虚名,着实可笑。”
“红尘炼心,劫难亦是修行。
圣女能勘破此节,未来道途可期。”
“谢长老指点。
清浅还需回峰静修,不便久扰,告辞。”
她来得突然,去得也干脆,依旧是那清冷圣洁的模样,但离去时,对林德腾的态度已带上了十足的敬重。
林德腾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,继续处理公务。
闲暇时,便拿起今日的《东域修仙日报》。
目光掠过“宗门快讯”
近日器殿一炼器室失窃,一炉即将成型之秋水剑胚体不翼而飞,疑有内鬼所为。
现已封锁现场,正在排查近日出入人员,有提供线索者……”
器殿失窃?秋水剑胚?
林德腾挑了挑眉,这倒是件新鲜事。
他饶有兴致地往下看,报纸上却再无更多细节。
正思忖
“林长老,殿主吩咐,明日辰时三刻,请外门长老至内门总殿议事堂,有要事相商。”
例会?
林德腾颔首表示知晓。
想必,这失窃案便是明日议题之一了。
他复又端起茶杯,嗅着茶香,心态平和。
宗门琐事,亦是他“无为”日常的一部分,听听无妨。
次日辰时三刻,任务殿总殿议事堂。
此人名唤沈墨,看上去年约四旬,面容清癯,三缕长须
为人处世圆融却不失分寸,以往与林德腾算是点头之交,公事合作顺畅,私交泛泛。
见到林德
脸上浮现出比往日更热情三分的笑意,主动拱手道:“林长老,来了。”
“沈长老。”林德腾微笑回礼,在他下首的蒲团安然落座。
“听闻前阵子云渺峰那边风波动静不小,还牵涉林长老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