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奕辰象个尽职尽责的服务员,不停地给李艳容夹菜,恨不得把整张桌子的菜都堆到她碗里。
“容容,尝尝这个排骨,我妈炖了一下午。”
“容容,这个鱼很新鲜,你多吃点。”
“容容,这个青菜也不错,对身体好。”
李艳容倒也坦然,连一句“谢谢”都懒得说,只顾着低头吃,偶尔还会用筷子指点一下:“这个太咸了。”
“这个油放多了。”
顾奕辰不但不生气,反而连连点头:“对对对,下次让妈少放点盐。”
顾母看着自己儿子这副模样,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,脸上维持着客气的笑容,心中却已经在盘算着等李艳容走了之后,要好好跟儿子谈一谈了。
顾奕欢埋头扒饭,一言不发,生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忍不住骂人。
林辰也识趣地保持沉默,专心对付碗里的米饭。
好不容易吃完这顿煎熬的晚饭,顾奕辰便殷勤地送李艳容回去了。
林辰也站起身来,向顾母告辞。
顾母挽留了几句,见他坚持要走,便也不再强留,只是叮嘱他路上小心。
林辰走出顾家院子,一辆黑色的轿车已经安静地等侯在巷口。
他给父亲发过信息,说在顾家吃饭,周家便安排了车子过来接他。
他拉开车门,坐进后排,对司机说了一声:“走吧,回家。”
车子平稳地驶出巷弄,导入城市的主干道。
林辰靠在座椅上,望着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,脑海中回想着今天发生的种种——孙鹏的闹剧,小雯的碰瓷,还有王少峰那阴鸷的目光。
他知道,王少峰这种人绝对不会轻易罢休的,自己必须尽快处理了他,不然不知道他下一步又会搞什么。
车子行驶了大约十分钟,进入一段车辆较少的路段。
道路两旁是茂密的绿化带,路灯的光线通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。
就在这时,林辰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后视镜,看到一辆重型大货车正从右侧的岔路口驶出,速度极快,直直地朝他们这辆车冲了过来!
那一瞬间,林辰的瞳孔猛地收缩,肾上腺素在体内飙升。
他没有丝毫尤豫,几乎是凭借着本能,猛地拉开了右侧的车门,整个人向外一跃!
他的身体重重地摔在路边的绿化带上,茂密的灌木丛和柔软的泥土缓冲了大部分的冲击力,但剧烈的撞击依然让他感到五脏六腑都在翻涌。
他顾不上疼痛,连忙抬起头,看向马路的方向——
“轰——!!!”
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,那辆重型大货车狠狠地撞上了轿车的侧面。
巨大的冲击力将轿车推出十几米远,车身在道路上翻滚了好几圈,最后底朝天翻倒在路中央,钢铁扭曲的声音刺耳而恐怖,碎片散落一地。
整辆车已经完全不成人形。
林辰趴在绿化带上,看着那辆被撞成废铁的轿车,后背一阵发凉。
如果他没有跳车,此刻他已经在车里被压成了一团肉泥。
就在这时,一阵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。
林辰循声望去,只见一辆黑色的保时捷跑车正缓缓驶过事故现场。
车窗摇下了一半,露出王少峰那张带着满意笑容的脸。
他看了一眼那辆被撞毁的轿车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,然后踩下油门,保时捷发出一声低吼,扬长而去,消失在夜色中。
林辰看着那辆远去的保时捷,握紧了拳头。
但他此刻已经没有力气爬起来——他的左腿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,根本无法站立。
他低头一看,裤腿已经被鲜血浸透,小腿上划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,血肉模糊。
路上的车辆纷纷停下,有人拨打了120和110。
很快,救护车和警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,闪铄的警灯将事故现场照得如同白昼。
一名警察快步走到林辰面前,蹲下身,语气急促而关切:“先生!你还好吗?你伤得不轻,需要马上送医院!你家属的联系方式是什么?”
林辰强忍着疼痛,报出了周金平的电话号码。
然后,他眼前一黑,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,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洁白的天花板,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。
他费力地转动了一下脖子,看到病床边围满了人——周金平坐在床边,双眼通红,握着他的手;
周老太太站在另一侧,不停地抹着眼泪;大姐周瑾淑穿着白大褂,正在低声跟护士交代着什么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