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出来,手中拿着一个牛皮纸文档袋。
他看到周金平三人,微微点了点头,语气平和地说道:“周老先生,鉴定结果出来了。”
周金平猛地站起身来,因为起得太急,身体晃了一下,周瑾瑶连忙扶住他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伸出颤斗的手,接过了那个文档袋。
他低头看着手中那个薄薄的文档袋,仿佛它有千钧之重。
他没有立刻打开,而是沉默了几秒,然后缓缓地、小心翼翼地撕开了封口。
里面是一张对折的A4纸,上面印着密密麻麻的专业术语和数据。
周金平的目光越过那些他看不懂的术语,直接落在了最下方那行加粗的结论上——
“……依据现有样本和DNA标记检测结果,支持周金平与林辰之间存在生物学亲子关系。支持周老太太与林辰之间存在生物学亲子关系。综合认定,林辰为周金平与周老太太之生物学子女。”
亲子关系。
支持。
是他们的儿子。
周金平握着那张纸的手剧烈地颤斗起来,纸张在他手中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现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泪水,无声地从他那双已经浑浊却依旧锐利的眼中涌出,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滑落,滴在那张薄薄的纸上,晕开了墨迹。
周老太太看到他这副模样,心中已经明白了结果。她颤声问道:“老周……是……是吗?”
周金平转过头,看着老伴那张布满期盼和恐惧的脸,用力地点了点头,声音沙哑而哽咽:“是……是我们的儿子……是我们的儿子……”
周老太太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,她一把抱住周金平,放声大哭起来。
二十三年的思念,二十三年的等待,二十三年的绝望与希望交织,在这一刻,全部化作了奔涌而出的泪水。
周瑾瑶站在一旁,看着父母抱头痛哭的样子,眼框也忍不住红了。
她走上前,轻轻抱住父母,声音带着一丝哽咽:“爸,妈,这是好事,应该高兴才对。弟弟找到了,我们一家人终于团圆了。”
周金平擦了擦眼泪,连连点头,脸上带着一种又哭又笑的表情:
“对,对,这是好事,该高兴,该高兴……”他转头看向那位助理,声音带着一种迫不及待的急切,
“快,快联系林辰!告诉他结果出来了!让他快来!”
助理连忙点头,掏出手机,拨通了林辰的号码。
然而,电话响了很久,却没有人接。
助理皱了皱眉,又拨了一遍,依然是无人接听。
他抬起头,看向周金平,有些为难地说道:“周老先生,林先生的电话……没人接。”
周金平愣了一下,心中涌起一丝不安,连忙说道:“那打给奕欢那丫头的!”
助理又拨了顾奕欢的号码,这次倒是很快就接通了。
然而,电话那头传来的消息,却让周金平三人的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。
“什么?又进派出所了?”
周金平的声音猛地提高了八度,握着手机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,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夹杂着震惊和愤怒的表情。
周老太太一听这话,整个人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,幸好周瑾瑶眼疾手快扶住了她。
老太太的脸色煞白,声音颤斗着问道:“怎么又进去了?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?是发生了什么事,谁敢欺负他?”
周瑾瑶虽然心中也着急,但她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,此刻表现得比父母冷静得多。
她轻轻拍了拍母亲的后背,安抚道:“妈,您先别急,我打个电话问问情况。”她说完,拿出手机,翻到一个在警察系统工作的老同学的号码,拨了过去。
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通,周瑾瑶没有寒喧,语速平稳而简洁地说明了情况:
“老李,是我,周瑾瑶。有个事想麻烦你帮我打听一下——有个叫林辰,还有一个叫顾奕欢,两人现在应该在你们辖区的派出所里。我想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,方便吗?”
电话那头的人显然与周瑾瑶关系不错,爽快地答应了,说马上帮她查。
不到五分钟,电话就回过来了,对方将了解到的情况简要地说了一遍——碰瓷、纠纷、打架、花瓶砸人、双方各执一词,目前正在调查中。
周瑾瑶听完,道了声谢,挂断电话,转头对父母说道:“事情问到了,在商场时发生了纠纷而已,没什么大事。”
周金平一听,火气又上来了,猛地一拍大腿:“肯定是有人欺负小辰,他那么乖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