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照片上那张年轻的面孔,仿佛在触摸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。
客厅里安静了许久,只有墙上老式挂钟发出“滴答、滴答”的声响。
良久,他才缓缓抬起头,目光中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和迫切,声音有些沙哑地开口问道:
“老顾,这人现在在哪里?到底是什么情况,你别藏着掖着了,一口气给我说清楚。”
他心中其实已经有了答案。
在看到这张照片的那一刻,他就已经断定——这个孩子,一定是他当年丢失的那个儿子。
那眉眼,那轮廓,跟他年轻时几乎一模一样。
尤其是那双眼睛,那种平静中带着坚韧的目光,简直是他周金平的翻版。
当年他在杭城驻防时,四十多岁才得了这么一个儿子,前面生了几个都是女儿,好不容易盼来个带把的,他激动得在产房外来回踱步,搓着手,笑得合不拢嘴。
他记得自己抱着那个裹在襁保里、皱巴巴的小家伙时,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,那种老来得子的狂喜,是他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。
可就在孩子出生后不久,部队突然来了紧急任务,他不得不连夜归队。
他想着等任务结束就立刻回来陪老婆孩子,谁知第二天就传来消息——孩子不见了。
他疯了一样地找,动用了所有的人脉和资源,找遍了杭城的大街小巷,贴了无数的寻人启事,报了警,悬了赏,却始终杳无音频。
后来部队调动,他回到了京都,但这些年来,他从未放弃过查找。
每一年,他都会托人打听,每一年,都以失望告终。
随着时间的推移,希望越来越缈茫,他几乎已经不抱任何幻想了,只当那个孩子已经不在人世。
可现在,顾守义突然拿着这张照片出现在他面前,告诉他——你的儿子,可能还活着。
这让他如何不激动?
顾守义见他情绪稳定了一些,这才放下茶杯,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:
“这个林辰,今年二十三岁,被林智勇养大,外部都认为他是林智勇亲儿子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根据我查到的线索,当年林智勇是通过一个人贩子,将一个刚出生的婴儿抱回家的。那个婴儿,大概就是你丢失的那个孩子。
时间、地点、经过,基本上都对得上。虽然还需要进一步的DNA鉴定来最终确认,但我有九成把握——这个林辰,就是你找了二十三年的儿子。”
周金平听完,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,双手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斗,声音带着一种迫不及待的急切:
“他在哪里?老顾,你快告诉我,他现在在哪里!我要去找他!我的儿子丢了二十三年,我终于找到他了,我一刻也等不了了!”
顾守义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,语气沉稳地说道:“你别急,他就在京都。根据我查到的消息,他是跟我那侄孙女顾奕欢一起回来的,现在应该住在奕欢她父母家里。”
周金平一听,二话不说,转身就要去拿挂在衣架上的外套:“那还等什么?我们现在就去你家!你带我去见他!”
顾守义也站起身来,正要点头说好——
就在这时,客厅的门被猛地推开了。
老管家忠伯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,脸上带着少见的慌张神色,甚至来不及行礼,便急声说道:“老爷子,不好了!林辰先生被抓了!”
“什么?”
顾守义和周金平几乎同时瞪大了眼睛,异口同声地惊呼道。
忠伯喘了口气,连忙解释道:“刚才得到的消息,林辰先生在平和饭店门口,跟几个纨绔子弟发生了冲突,打起来了,双方都受了伤,现在被派出所带走了!”
周金平一听这话,先是愣了一秒,随即一股怒火猛地冲上头顶,他的一张老脸涨得通红,握着外套的手都在发抖,声音中带着一种护犊心切的暴怒:“敢欺负我儿子?找死!”
他这辈子,年轻时在部队里是出了名的暴脾气,后来年纪大了才收敛了几分。
但此刻,得知自己失散了二十六年的儿子不仅活着,还被人欺负进了派出所,他那沉寂多年的火爆脾气瞬间就被点燃了。
他猛地将外套披在身上,大步流星地朝门外走去,步伐矫健有力,完全不象一个年过七旬的老人,边走边吼道:
“老顾!哪个警察局?带我过去!我倒要看看,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,敢动我周金平的儿子!”
顾守义看着他这副气势汹汹的模样,仿佛看到了几十年前那个在战场上冲锋陷阵的老战友,不由得苦笑了一声,连忙拄着手杖跟了上去:“你慢点!我这把老骨头可跟不上你!”
夜色中,两辆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