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一家位于京都东城区的老牌酒楼,外表不起眼,内里却别有乾坤。
能做在这里的,非富即贵。
门口的停车场里,最差的车也是奥迪A8起步。
顾建国将今晚的饭局定在这里,用意不言而喻——他要向顾奕欢清楚王家的排场,让他们知道,攀上王家这门亲事,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分。
顾奕欢站在饭店门口,深吸了一口气,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林辰,又看了看另一侧的顾母,低声说道:“准备好了吗?”
顾母神色平静,微微颔首。
她在来之前已经跟丈夫顾建军通过电话,心中有了底。
即便知道是鸿门宴也要来,早上顾建国亲自来说,要他们跟王家道歉,且说亲事。
她们很清楚,再躲下去也不是办法,不如把话说清楚,彻底断了他们的念想。
林辰则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,甚至还微微笑了笑:“走吧,早点说完早点回去,我还有点事。”
顾奕欢看着他这副轻松的样子,心中的紧张也消散了几分,挽起他的手臂,三人一起走进了饭店。
在服务员的引领下,他们穿过铺设着暗红色地毯的走廊,来到了位于三楼的一间豪华包厢门前。
服务员轻轻敲了敲门,然后推开房门,侧身让开:“几位请。”
包厢很大,中央是一张足以容纳十几个人的大圆桌,铺着洁白的桌布,上面已经摆好了精致的凉菜和前菜。
主位上坐着一位五十来岁的中年男子,身材微胖,面容方正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式盘扣上衣,整个人透着一股久居高位者的沉稳和气场。
他面前的茶杯里,茶汤碧绿,正袅袅地升腾着热气。
正是王震庭。
他身旁坐着王少峰,今天的王少峰换了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西装,头发打理得油光水滑,看起来人模狗样,但眼神中那股纨绔子弟特有的轻浮和倨傲,却是怎么藏也藏不住的。
顾建国坐在王震庭的另一侧,正端着茶杯,与王震庭低声交谈着什么。
看到顾奕欢三人进来,他放下茶杯,脸上堆起一副热情的笑容,站起身来招呼道:“来了来了,快坐快坐,就等你们了。”
顾奕欢没有理他,目光直接落在王少峰身上,然后又移开,挽着林辰的手臂,从容地走到桌边,拉开椅子坐了下来。
顾母坐在她旁边,林辰则自然而然地坐在了顾奕欢的另一侧。
王少峰的目光从顾奕欢进门开始就一直黏在她身上,但当看到她也把林辰带来时,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,眼神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怒意。
他猛地坐直身体,指着林辰,语气不善地质问道:“顾奕欢,你带他来干什么?这是我们的家宴,他一个外人来凑什么热闹?”
顾奕欢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:“他是我男朋友,我来赴宴,他当然要陪着。怎么,不可以吗?”
“你——” 王少峰被她这句话堵得脸色铁青,正要发作,顾建国连忙打圆场:
“哎呀,少峰,来者是客嘛,既然来了就一起坐坐,没什么大不了的。来来来,服务员,倒茶!”
王少峰狠狠地瞪了林辰一眼,但碍于父亲在场,也不好再发作,只能冷哼一声,重新靠回椅背上,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,仿佛那杯茶是林辰的血肉。
王震庭从头到尾都没有多看林辰一眼,仿佛他根本就不存在。
他端着茶杯,目光落在顾母身上,脸上挂着一副温和而得体的笑容,开口说道:“弟妹啊,好久不见了。建军最近还好吧?听说他出差了?”
顾母微微一笑,语气客气而疏离:“劳王部长挂念,建军他挺好的,就是工作忙,经常不在家。”
王震庭点了点头,放下茶杯,语气变得语重心长起来:
“忙点是好事,说明组织上信任他嘛。不过话说回来,再忙也不能忽略了家庭和孩子。你看欢欢也到了该成家的年纪了,我们做长辈的,该操心的还是要操心。”
他说着,目光慈爱地看了王少峰一眼,然后继续说道:
“我们家少峰,虽然年轻,但心地不坏,对欢欢也是一片真心。我就这么一个儿子,将来王家的产业都是他的。欢欢嫁过来,绝对不会受委屈。象我们这样的家庭,讲究个门当户对,你说是不是?”
他这话说得看似客气,实则绵里藏针,既眩耀了王家的家世,又暗示顾家高攀了。
顾母端起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,然后不紧不慢地放下,脸上依旧带着那副温和的笑容,语气却毫不退让:
“王部长说得有道理,门当户对确实有门当户对的好处。不过我们家的思想比较传统——也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