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个林辰,长得跟我一位老战友年轻的时候,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尤其是那双眼睛,还有眉骨和鼻梁的轮廓……太象了。”
他收回目光,重新落在林智勇那张已经有些发白的脸上,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:
“你说巧不巧?你的儿子,长得不象你,也不象老婆,反倒象我那位已经去世多年的老战友。而你的‘干儿子’顾言卿,大海的儿子倒是跟你越长越象了。”
林智勇感觉自己的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斗起来。
他想说点什么来反驳,想找个合理的解释来圆这个谎,但大脑一片空白,嘴唇哆嗦着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顾守义看着他这副模样,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到极点的平静。
他没有再说话,只是微微侧过头,看了身旁的老管家一眼。
老管家会意,上前一步,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文档袋,动作不紧不慢,却带着一种仪式感般的庄重。
他走到林智勇面前,面无表情地看着他,然后将文档袋举起,猛地朝林智勇的脸上甩了过去!
“啪!”
文档袋打在林智勇的脸上,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,然后落在地上,袋口散开,几页文档从中滑落出来,散落在林智勇脚边的地板上。
林智勇被打得一愣,捂着脸,低头看向地上的文档。那几张纸上,赫然印着几个大字——
他的瞳孔骤然收缩,血液在瞬间凝固。
他颤斗着弯下腰,捡起其中一页,目光扫过上面的内容。虽然那些专业的术语和数据他看不太懂,但最后那行结论,却如同烙铁一般,狠狠烫在他的视网膜上——
“依据现有样本和DNA标记检测结果,排除样本A与样本B之间存在生物学祖孙关系。不支持样本A为样本B之生物学子代。”
排除。
不支持。
没有血缘关系。
轰——!!!
林智勇只觉得脑海中有什么东西彻底炸开了!
他握着那张纸的手剧烈地颤斗着,纸张在他手中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。
他的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如纸,嘴唇失去了所有血色,瞪大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和绝望。
怎么可能?
那瓶血样不是已经被毁掉了吗?
顾守义是什么时候拿到样本的?
难道……难道从一开始,顾守义就……
他不敢再想下去。
就在这时,顾守义猛地一掌拍在身旁的红木茶几上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巨响!
那声音如同惊雷炸响,震得整个办公室都仿佛颤动了一下!
“林智勇!!!”
顾守义的声音不再平静,而是带着一种积压了二十多年的、如同火山爆发般的滔天怒意!
他那双苍老却依旧锐利的眼睛里,迸射出骇人的寒光,整个人散发出一股如同猛兽出笼般的恐怖威压!
“你好大的胆子!!!”
他一步一步逼近林智勇,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林智勇的心脏上,让他的呼吸越来越困难。
“敢耍我?敢骗我?敢用你的野种,冒充我顾家的血脉,骗了我整整二十多年!!!”
顾守义的声音越来越高,到最后几乎是在咆哮!
他布满皱纹的脸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涨红,额头上青筋暴起,手指因为用力攥着手杖而指节泛白!
“我顾守义活了六十多年,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耍我!!!你林智勇,真是好样的!!!”
林智勇被他这一连串的怒吼吓得连连后退,直到后背撞上书架,退无可退。
他双腿一软,几乎要瘫坐在地上,只能靠着书架勉强支撑着身体,脸上没有一丝血色,嘴唇哆嗦着,却连一句完整的辩解都说不出来。
“顾……顾叔叔……我……我……”
“闭嘴!” 顾守义猛地一挥手中的手杖,手杖带着呼啸的风声从林智勇耳边掠过,
“砰”地一声砸在他身旁的书架上,将一块玻璃隔板砸得粉碎!玻璃碎片四溅,有几片划过林智勇的脸颊,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。
林智勇吓得浑身一哆嗦,彻底瘫软在地上,双手抱头,瑟瑟发抖。
顾守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胸膛剧烈起伏,呼吸粗重而急促。
他花了很长时间,才勉强压下那股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怒意,声音变得低沉而沙哑,却比刚才的咆哮更加令人胆寒:
“林智勇,你骗了我二十多年。你拿我的钱创办了林氏集团,用我的资源一步步做大,用你儿子冒充大海儿